但這還不夠。他要的是太乙道果。
第二步,感悟大羅道韻,照見時間線。
顧衍收斂五氣光華,心神徹底沉入識海深處,去觸碰、感悟盤古虛影留下的那一絲大羅道韻。
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體驗。道韻無形無質,卻如同一個座標,一個燈塔。當顧衍的意識與之接觸的剎那,他感覺自己的“視角”被猛地拔高、拉遠!
不再是侷限於“現在”的這個點,他的感知彷彿沿著一條無形無跡、卻又真實存在的“線”——時間線——向著“過去”與“未來”緩緩延伸、彌散開去!
他“看”到了無數模糊的、支離破碎的光影片段。
那是“過去”的“顧衍”。有他在白蛇世界初得上清傳承時的謹慎與驚喜;有他在輪迴空間第一次執行任務時的生死搏殺;甚至……有更久遠、更模糊的,屬於他穿越前那個平凡世界的點滴生活碎片。這些“過去”的“他”,並非虛幻,而是真實存在於時間線的上游,是他存在過的痕跡。
他也“看”到了“未來”的“顧衍”。光影更加朦朧、更加不確定,充滿了無窮的可能性分支。有他繼續在輪迴空間掙扎求存,最終隕落於某個未知世界的畫面碎片;有他突破重重關卡,登臨更高境界,甚至超脫輪迴的模糊景象;也有他與林晚攜手,經歷各種不同世界的悲歡離合……無數種可能的“未來”,如同大樹的枝椏,從“現在”這個節點分岔開來,蔓延向未知的遠方。
這就是太乙境界的玄妙之一——初步照見並感知自身於時間線上的存在痕跡與可能性分支!雖然無法像大羅金仙那樣,收束所有時間線,成就“過去現在未來,永恆唯一”的至高道果,卻已能一定程度上感應並藉助其他時間線上“自己”的力量、知識、甚至狀態!這也是他能召喚“未來身”神通的理論基礎在更高層次的體現。
更重要的是,到了此境,即便“現在”的這個“顧衍”隕落,只要在過去或未來的某些可能性分支中,還有“顧衍”存在,他便有機會從那些時間線中重新歸來!當然,這需要苛刻的條件、巨大的代價,且若敵人強大到能溯及時間線源頭,抹殺所有弱小時期的“他”,依然有徹底隕落的風險。但這已是生命本質的極大躍遷!
“原來如此……太乙之道,在於‘時間線上的廣度’。”顧衍心中升起明悟。他不再僅僅是一個“點”,而是一條不斷延伸、擁有無數可能分支的“線”了。
隨著這份明悟,他金仙巔峰的壁壘轟然破碎!周身氣息開始向著一個更加玄奧、更加浩瀚的境界穩步攀升!虛空中的靈氣星雲彷彿受到吸引,瘋狂向他湧來,注入他體內,淬鍊著他的道體、神魂、道果!
一枚介於虛實之間、比金仙道果更加凝實、內部彷彿有時光長河虛影流淌的全新道果,在他紫府深處緩緩凝聚雛形——太乙道果·宙光道果!
然而,就在太乙道果將凝未凝、境界攀升最迅猛也最不穩定的關鍵時刻,顧衍陡然睜眼,目光如電,射向身前那三道盤古三元本源之氣!
第三步,三元歸真,凝斧開天!
時機稍縱即逝,就在他自身生命層次躍遷、對時空法則感應最為敏銳、力量也處於新舊交替最活躍狀態的這一剎那,他雙手急速結印,口中吐出古老晦澀的音節,正是《三元歸真引》秘法!
“神元為天,氣元為地,精元為人!三元輪轉,歸真引道!”
身前三道本源之氣應聲而動!伏羲神元化作璀璨天蓋,籠罩上方;神農氣元化作厚重地載,鋪陳下方;女媧精元化作七彩人柱,貫通中央!三者以顧衍為核心,瞬間構築成一個穩固而神聖的三元立體迴圈!
顧衍自身剛剛凝聚雛形的太乙道果之力,以及他對宙道的深刻領悟,成為溝通這個迴圈與冥冥中更高存在的“橋樑”與“引信”!
“以吾太乙之名,以宙光為引,追溯開天之初——盤古大神,斧影留痕,聽吾召請!”
顧衍嘶吼,識海中宙道符詔與本命銀符同時燃燒到極致!他不僅是在召喚,更是在以自身太乙境界對時間線的感知,主動在無盡時光長河的上游、在那開天闢地的最初剎那,去“捕捉”、“拓印”那道永恆烙印下來的“開闢”斧影!
三元迴圈爆發出刺目的光輝,三道本源之力瘋狂消耗,作為這次超規格召喚的“燃料”與“座標”!
顧衍的意識彷彿逆著時光長河,穿透了無盡混沌,終於“觸控”到了那一縷……即便經歷萬古歲月、無窮紀元消磨,依舊散發著斬斷一切、開闢一切、定義一切的無上鋒芒的——痕跡!
“就是它!凝!”
顧衍全身劇震,七竅同時沁出淡金色的道血,太乙道果雛形都因此劇烈波動,但他眼神卻亮得嚇人!所有力量,包括剛剛突破的太乙修為、五行圓滿之力、宙道感悟、乃至三元迴圈燃燒提供的龐大能量,全部被調動,化作一隻無形的“法則之手”,死死抓住了那縷源自時間源頭、幾乎無法承載的“斧影痕跡”,並將其強行牽引、壓縮、封印!
過程兇險萬分,彷彿凡人徒手去抓握太陽的核心。顧衍的身體出現無數細密的裂痕,又在大羅道韻的微光照拂與自身生機下快速修復,週而復始。他的神魂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壓力,彷彿隨時會被那“開闢”意蘊同化、斬滅。
但他撐住了!在時間密室內,耗費了不知多少歲月(感覺遠超外界百年),就在三元本源之氣幾乎消耗殆盡、他自身也瀕臨崩潰邊緣時——
一道長約三尺、凝練如實質水晶、內部彷彿有混沌開闢、星河誕生景象流轉不息的灰濛濛斧影,終於在他紫府深處、太乙道果之旁,徹底凝聚成形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