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衍的全部心神都鎖定在撲向任家父女的任威勇身上,根本沒料到背後會飛來如此致命的“冷槍”!當他聽到九叔的示警和那近在咫尺的破空聲時,流彈已到眼前!倉促間,他只能憑藉本能,將身體極限地向側面擰轉!
甚至連自身的金光咒以及洞微天賦都沒來的急反應。
“噗嗤!”
劇痛瞬間從右肋下方傳來!溫熱的液體瞬間浸透了道袍!那顆跳彈,還是擦著他的肋部飛過,撕開了一道不深卻血流如注的口子!
“呃!”顧衍身體劇震,痛哼一聲,動作不可避免地停滯了!
“顧衍!”九叔驚怒交加,眼中幾乎噴出火來,瞬間就明白了這是誰的手筆!他憤怒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廊柱後臉色發白、握著槍還在發抖的阿威!
這一瞬間的耽擱,對於任威勇來說已經足夠!
它無視了受傷的顧衍和暴怒的九叔,帶著一股腥風,已然衝到了通往後院的月洞門前!門內,就是九叔精心佈下的墨斗網陣!
“吼!”
任威勇發出一聲混雜著貪婪、暴戾和一絲本能的忌憚的咆哮,竟在墨斗網前硬生生剎住了腳步!它赤紅的血目死死盯著門內不遠處的任發和任婷婷,焦黑窟窿的臉上肌肉抽搐,顯得異常焦躁。那一道道縱橫交錯、散發著令它極度厭惡的硃砂墨線,如同燒紅的鐵絲網,阻擋了它獵食的道路。
它伸出漆黑如鉤的指甲,試探性地、極其緩慢地,點向那懸浮在空氣中、肉眼難辨卻靈光隱現的墨線。
“滋——!”
如同滾燙的烙鐵按在了生肉上!一股刺鼻的青煙伴隨著灼燒聲猛地冒起!任威勇如同被電擊般猛地縮回手指,發出吃痛的嘶吼!指尖接觸墨線的地方,出現了一道焦黑的痕跡!
墨斗網陣,生效了!暫時擋住了這兇物!
任威勇在月洞門外暴躁地來回踱步,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,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網後的獵物,充滿了不甘和狂怒。它傷口逸散的黑氣更加濃郁,試圖侵蝕墨線,但硃砂混合了九叔精血的法力頑強地抵抗著。
九叔和顧衍趁機衝到了月洞門前,與任威勇隔著一層無形的“電網”對峙。顧衍捂住肋下滲血的傷口,臉色因失血和劇痛而更加蒼白,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,死死盯著網外焦躁的殭屍。
“阿威!你這蠢貨!成事不足敗事有餘!”九叔怒不可遏,轉頭對著廊柱後厲聲咆哮,聲音如同炸雷,“再有下次,貧道先收了你!”他對阿威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。
阿威被九叔那充滿殺氣的目光和怒吼嚇得一哆嗦,手槍都差點掉在地上,臉色慘白,嘴唇哆嗦著,半個字也說不出來。恐懼和後怕瞬間壓倒了嫉妒,他縮在柱子後面,再不敢露頭。
“九叔…它…它進不來?”任發看著在門外徘徊嘶吼的殭屍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僥倖和後怕。
“墨斗網只能阻它一時!”九叔臉色沒有絲毫放鬆,反而更加凝重。他死死盯著任威勇臉上那個不斷逸散黑氣的焦黑窟窿,又看了看它被銅錢劍刺傷的肋部傷口,眼神銳利如刀。
“它在‘療傷’!”顧衍忍著痛,聲音低沉而肯定,“它堵在這裡,並非完全被墨斗網所阻,更是在利用此地殘留的、它與任家血脈之間最濃烈的聯絡氣息,加速吸收陰氣,修復被九叔劍氣重創的屍身!它在等!等墨線被屍氣腐蝕變弱,或者……等我們鬆懈!”
彷彿為了印證顧衍的話,任威勇猛地仰頭,對著天空中那輪被薄雲遮掩的慘白月亮,張開了黑洞洞的、獠牙交錯的巨口!
“嗚嗷——!”
一股比之前更加濃郁、更加粘稠、如同墨汁般的屍煞之氣,混合著它傷口逸散的黑氣,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煙柱,從它口中噴湧而出,直衝夜空!這黑氣並未消散,反而如同有生命般,在任府上空盤旋、凝聚!
與此同時,整個任府的溫度再次驟降!牆角、屋簷下,甚至地面鋪著的青石縫隙裡,絲絲縷縷陰寒的地氣被強行抽取出來,匯入那盤旋的黑氣之中!院子角落幾盆原本開得正好的月季,花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、凋零、變黑!
它在強行抽取地脈陰氣和附近的生氣,加速恢復!
“不好!”九叔臉色大變,“它在強行匯聚陰煞,恢復屍元!顧衍,快!封住它吸收的渠道!不能讓它得逞!”
顧衍強忍劇痛,立刻從布袋中抓出幾枚特製的五帝錢,口中唸唸有詞,就要佈下阻斷地氣的陣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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