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這些,他才走向勉強還能站立的燕赤霞、玉衡子、了凡大師等人。
“顧道友!此番能誅殺此獠,你居功至偉!若非你突破元嬰,定下引蛇出洞之計,又身先士卒引走老妖,我等絕無勝算!”燕赤霞看著顧衍,語氣充滿了感激和欽佩。
“燕道長過譽了。”顧衍拱手還禮,聲音帶著疲憊卻真誠,“此戰能勝,是全賴諸位道友同心戮力,不惜代價!尤其是峨眉、茅山、青城等諸位道友,付出巨大犧牲催動陣法,方成此功。顧某不過是盡了本分。”
崑崙玉衡子看著顧衍,眼中帶著審視和一絲複雜:“顧道友年紀輕輕,便有如此修為、心智與擔當,實乃我道門之幸。不知師承何派?”他之前就注意到顧衍的雷法精純玄奧,遠超尋常。
顧衍微微一笑,從容道:“晚輩所學甚雜,雷法一道,主要得自一處上古遺蹟傳承。但若論根本,晚輩之傳承,亦屬上清一脈。”說著,他體內混沌元嬰微動,一絲精純、古老、帶著符籙與雷法真意的上清道韻自然流露出來。這並非偽裝,輪迴空間賦予的背景身份在此刻發揮了作用。
“哦?!”一旁的茅山虛明掌教恰好悠悠轉醒,聽到顧衍此言,又感受到那一絲精純的上清道韻,渾濁的眼睛頓時一亮,掙扎著坐起身,“顧小友…竟是我上清門人?!”他語氣中帶著驚喜和難以置信。上清一脈分支眾多,茅山只是其中一支,若顧衍真得了某處失落的上清傳承,那可是天大的好事!
“不敢當掌教如此稱呼。”顧衍連忙上前扶住虛明掌教,恭敬道,“晚輩所得傳承零散,不敢妄稱正宗。但根源確係上清,對貴派符籙通神、溝通天地之法亦是心嚮往之。待此間事了,晚輩定當親赴茅山,拜會掌教與諸位前輩,印證道法,聆聽教誨。”他態度謙遜,給足了面子。
“好!好!好!”虛明掌教激動得連說三個好字,蒼白的臉上都泛起一絲紅暈,“老道在茅山,恭候小友大駕!”
天師府張玄陵、金山寺了凡大師等人也紛紛上前,對顧衍表達了謝意和結交之心。顧衍一一還禮,態度不卑不亢,言談得體。
崑崙玉衡子看著與燕赤霞站在一起的顧衍,又看了看自己宗門這位曾經的“棄徒”,最終嘆了口氣,對燕赤霞道:“赤霞,當年之事…是非對錯,已難分說。你今日所為,護佑蒼生,斬妖除魔,未墮我崑崙門風。待回山後,我會稟明掌門…你…好自為之。”他語氣雖淡,但其中的諒解之意已然明瞭。
燕赤霞身軀一震,虎目含淚,對著玉衡子深深一揖:“多謝師叔!”
眾人一番交流,氣氛緩和了許多。雖然損失慘重,但終究是除掉了為禍天下的巨妖,更結下了並肩作戰的情誼。
“諸位道友,”顧衍見眾人傷勢稍穩,開口道,“慈航普度雖滅,但其在朝中黨羽、各地爪牙猶存。京城龍氣受其汙染日久,亦需梳理淨化。更重要的是…”他語氣轉為凝重,“那黑山老妖盤踞枉死城,吞噬億萬生魂,乃此界最大毒瘤!我等…仍需戮力同心!”
提到黑山老妖,眾人剛剛放鬆的心情又沉重下來。那跨界而來的恐怖鬼爪和滔天兇威,猶在眼前。
“顧道友所言極是!”燕赤霞重重點頭,“京城後續事宜,交由朝廷和天師府、金山寺等道友處理,肅清餘孽,安撫民心。至於那黑山老妖…”他看向顧衍和林晚,眼中帶著詢問。
“此獠盤踞地府,兇險異常。”顧衍沉聲道,“需從長計議,謀定後動。我等皆需時間療傷恢復,提升實力。待準備充分,再行討伐!”
眾人紛紛點頭贊同。黑山老妖不比慈航普度,那是真正的地頭蛇,主場優勢太大,貿然進攻枉死城,無異於自投羅網。
又休整調息了半日,在丹藥和佛道法門的幫助下,重傷者勉強穩定了傷勢,輕傷者也恢復了些許元氣。
“諸位道友,青山不改,綠水長流!他日再會,共誅黑山!”燕赤霞對著各派同道抱拳。
“共誅黑山!”眾人齊聲應和,聲震四野。
隨後,各派修士或駕遁光,或乘法器,或相互扶持,化作一道道流光,朝著各自山門的方向飛去。落楓坡再次恢復了寂靜,只留下那個巨大的坑洞和滿地的瘡痍,無聲地訴說著不久前那場驚天動地的慘烈決戰。
顧衍和林晚目送眾人離去。林晚看向顧衍:“接下來?”
顧衍目光深邃,望向西方黑山的方向,又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枚微微發燙、與燕赤霞聯絡的紫霄引雷符。
“療傷,修煉,然後…去會會那位‘黑山老爺’。”他語氣平靜,卻蘊含著斬釘截鐵的決意。“不過在此之前,我們得先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,把這身傷徹底養好,順便…消化一下這次大戰的收穫。”
他的元嬰在丹田內緩緩轉動,經歷生死大戰和元嬰雷劫後,似乎變得更加凝練深邃。與慈航普度化神級力量的對抗,以及親身體驗兩儀微塵陣生滅輪迴的玄奧,都讓他對大道有了更深的理解
林晚微微頷首。她同樣需要時間穩固陰神,消化戰鬥經驗,嘗試將武道意志與陰神之力更深層次地融合。
顧衍與林婉尋了一處人跡罕至、靈氣相對充沛的深山幽谷。顧衍以精血為引,輔以上清符籙,佈下隱匿氣息、防禦警戒的複合陣法,將一片清幽的洞府籠罩其中。
洞府內,顧衍盤膝而坐。丹田內,混沌元嬰緩緩旋轉,每一次吞吐都牽引著天地間精純的靈氣。他內視己身,細細體悟著與慈航普度化神級力量硬撼的每一絲感受,那瀕臨極限的壓迫感、兩儀微塵陣演化生滅輪迴的宏大玄奧,都化作最深刻的道痕烙印在元嬰之上。《上清大洞真經》的心法在體內如江河奔流,梳理著受損的經脈,滋養著受創的元嬰。指尖不時有細微的電弧跳躍,那是他對紫雷刀法更深層次的理解在具象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