亂世之中,武力就是生存的保障!尤其是管吃管住還有餉銀的承諾,對掙扎求生的青壯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。武館開館當日,報名者人山人海。
林晚坐鎮武館,親自擔任總教習。她將自身武道簡化,創出適合凡人打熬筋骨、易學速成的“赤陽鍛體訣”和“基礎刀法十三式”、“基礎劍法九式”。訓練極其嚴苛,但效果顯著。短短半月,第一批學員便已脫胎換骨,眼神銳利,行動間有了章法。林晚更從中挑選出十餘名心志堅韌、根骨尚可者,傳授更深一層的呼吸吐納法和戰陣配合之術,作為道場護衛隊的種子。
解決了文教和武力的問題,最根本的民生問題擺在了面前。棲霞縣土地雖好,但連年災害加上官府盤剝、妖邪橫行,早已民不聊生,餓殍時有所見。
顧衍和林晚早有準備。
鳳凰山向陽的山坡上,顧衍以法術開闢出大片平整的梯田。他取出了輪迴空間中帶來的“神器”——土豆、紅薯、玉米的種子!
在無數聞訊趕來的百姓好奇、疑惑甚至帶著一絲麻木的目光注視下,顧衍親自示範種植。
之後的時間裡,顧衍並未過度催生,只是加速了初期生長,讓作物提前進入穩定期。即便如此,短短一月之後,當金燦燦、顆粒飽滿如珍珠的玉米棒子掛滿秸稈,當一鋤頭下去翻出拳頭大小、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的土豆和紅薯時,整個棲霞縣徹底陷入了瘋狂!
畝產千斤!不,是數千斤!而且耐旱、耐貧瘠、易於儲存!
這不是神糧是什麼?!
顧衍和林晚立刻宣佈:
所有開墾出的新田(主要是鳳凰山周邊無主之地),優先分發給無地或少地的貧苦農戶。
免費發放土豆、紅薯、玉米種子及詳細的種植手冊(由書院學子謄抄分發)。
組織武館學員和書院年紀稍長的學生,下鄉指導種植技術,並協助興修小型水利。
建立“常平倉”,以略高於市價(此時市價因缺糧已高得離譜)收購農戶手中富餘的糧食,儲存起來以備荒年
這一套組合拳下來,效果立竿見影。原本死氣沉沉的棲霞縣,瞬間煥發出前所未有的蓬勃生機!田野裡是熱火朝天的勞作景象,家家戶戶的煙囪重新冒起了炊煙,孩子們臉上有了血色和笑容,大人們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!
棲霞縣的劇變,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,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到周邊府縣。
金燦燦的玉米、堆成小山般的土豆紅薯、秩序井然充滿活力的街道、朗朗讀書聲的學院、操練震天的武館……這一切,在周邊赤地千里、餓殍遍野、盜匪橫行的亂世背景下,顯得如此格格不入,又如此令人垂涎!
棲霞縣城內,原本盤踞的地方豪強——以經營賭坊、放印子錢起家的“劉半城”劉扒皮,和掌控著縣裡大半商鋪、與前任縣令勾結甚深的錢萬貫,最先感到了不安和……貪婪。
劉家後院密室。
“他孃的!哪冒出來的兩個外鄉人?一來就殺了虎妖佔了山頭,還開了書院武館!現在連‘神糧’都搞出來了!”劉扒皮肥碩的身軀在太師椅上煩躁地扭動,三角眼中閃爍著陰狠的光,“那書院免費收學生,還管飯?武館管吃管住?他們哪來的錢?還有那神糧!要是能弄到手……”他彷彿看到了金山銀海在向他招手。
錢萬貫則顯得更陰沉些,他捻著山羊鬍,小眼睛裡精光閃爍:“劉兄,稍安勿躁。這兩人手段詭異,能殺虎妖,能憑空變出書院武館,還能種出那聞所未聞的糧食,絕非等閒之輩!我派人去查了,縣衙那幫廢物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底細。不過……”他話鋒一轉,“他們動了太多人的飯碗了。免費教書,誰還去上私塾?免費練武發錢,我那些店鋪的夥計都心思浮動想去報名!還有那神糧,一旦推廣開,糧價暴跌,我們的囤積居奇還怎麼玩?”
“先探探底。”錢萬貫陰惻惻一笑,“我已經派了幾個機靈的去書院和武館附近‘轉轉’,看看他們到底什麼來路,有什麼依仗。另外,我已經派人快馬加鞭,去州府找王通判了!這棲霞縣,終究還是朝廷的!私設武裝(武館),傳播邪法(書院教的東西他們看不懂),還蠱惑民心!這些罪名,夠他們喝一壺的!讓官面上的人先去碰碰!”
與此同時。
棲霞書院門口不遠處,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,眼神卻時不時飄向書院大門,觀察著進出的人流。
赤陽武館對面的茶攤上,兩個看似喝茶閒聊的漢子,目光卻始終沒離開過武館操練的學員。
鳳凰山腳新開闢的農田邊,也有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記錄著什麼。
鳳凰觀內,顧衍盤膝而坐,神念如同無形的天網,早已將整個棲霞縣籠罩。那些心懷不軌的窺探,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,在他浩瀚的神念感知下,清晰得可笑。
“幾隻蒼蠅罷了。”林晚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的寒意,她正在擦拭她那柄古樸的長刀,刀身映照著她清冷的眸子,“等他們忍不住先動手,正好拿他們的人頭,給武館的學員們開開葷,也告訴這棲霞縣的人,我們的規矩是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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