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！算你們走運！”黑山老妖巨大的黑影緩緩平息，猩紅眼眸閃爍著算計的光芒，“突破返虛？想得美！本王就在這枉死城等著你們！等你們踏入地府的那一刻……就是你們的死期！”祂決定暫時蟄伏，積蓄力量，同時嚴密監控人間界，尤其是大乾國都的動靜。守株待兔，以逸待勞！
皇家秘庫內，一片狼藉。
大門破碎，禁制損毀過半，地面和牆壁上佈滿了雷擊、刀痕和冰凍的痕跡。
顧衍和林晚盤坐在原地，氣息有些紊亂，臉色都不太好看，但眼神卻銳利如刀。剛才那一下，兇險萬分。
“好險！”顧衍吐出一口帶著淡淡雷弧的濁氣，心有餘悸。若非“請神符”提前預警，若非新領悟的玉樞雷能短暫遲滯，若非小白在外面及時干擾，若非他冒險用了剛摸到點皮毛的裂空法則……後果不堪設想。返虛老妖的手段，實在太陰毒太強橫了。
林晚默默調息，壓制著翻騰的氣血和識海中殘留的陰冷詛咒。她握緊太陰戮魂刀，刀身冰冷，讓她躁動的殺意稍稍平復。“他盯上我們了。”她聲音冰冷，帶著徹骨的寒意，“閉關不能再繼續了。這地方，不安全。”
顧衍點頭，眼神凝重：“黑山老妖吃了虧，暫時應該不會再冒險直接神念入侵。但他肯定像毒蛇一樣盯著我們。在人間界，他本體過不來，我們還算安全。可一旦我們突破返虛，進入地府……”後面的話不言而喻，那就是黑山老妖的主場！
“半步返虛……不夠。”林晚很直接。剛才的交鋒讓她深刻體會到化神和返虛之間那道巨大的鴻溝。僅僅是一道神念攻擊，就讓他們如此狼狽。
顧衍站起身，看著破碎的大門和外面探頭探腦、一臉擔憂的小白巨大頭顱，沉聲道：“此地不宜久留。法則的感悟不能停，但需要換個更穩妥的地方，而且要加快速度了。黑山老妖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慢慢沉澱。”
他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秘庫，最後落在自己和林晚身上。閉關被打斷，還受了點神魂震盪，但並非全無收穫。剛才生死一線的爆發，尤其是斬出那蘊含裂空法則的一刀，讓他對雷霆與空間法則的結合，有了更深的、實戰得來的體會。林晚身上那股越發凝練的地獄刀意，也說明她在巨大的壓力下收穫不小。
“走，先出去。”顧衍當機立斷，“讓分身穩住朝堂。我們……去茅山祖庭！”
顧衍說去茅山祖庭，林晚沒意見。小白更沒意見，它現在就想找個安全地方待著。剛才那一下，差點把它凍僵的妖魂都給嚇裂了。
三人沒廢話，直接走人。臨走前，顧衍給那個處理朝政的符籙分身下了死命令：穩住！天塌下來也得穩住！除非黑山老妖真身殺到陽間，否則別來煩我們！
分身點點頭，表示明白。它就是個莫得感情的處理政務機器。
顧衍、林晚，帶著手腕上盤著的小白，悄咪咪地溜出了皇宮，直奔茅山方向。
茅山，金壇華陽天，道門第八洞天！這地方可不簡單，靈氣充沛得不像話，更重要的是，這裡是茅山祖師爺們經營了幾千年的老巢，層層疊疊的護山大陣，跟鐵桶似的。尤其是對付陰邪鬼物、神念窺探的陣法，更是祖師爺級別的，專門剋制黑山老妖這種玩陰的。
虛明掌教，就是現任茅山老大。顧衍和林晚剛到山腳下，還沒來得及通報呢，人家虛明老頭兒帶著一大幫長老，呼啦啦就迎出來了。
為啥？動靜太大了！
顧衍身上那濃郁的人道皇氣，林晚那冰冷刺骨的地獄刀意，還有手腕上小白那若隱若現的蛟龍氣息，擱在茅山這種地方，就跟黑夜裡的探照燈一樣顯眼。更別提他們身上還帶著剛跟黑山老妖神念幹了一架後的氣息波動，還有殘留的陰冥詛咒味兒。茅山這幫老道士鼻子靈得很！
“陛下！娘娘！”虛明掌教一看顧衍和林晚那略顯蒼白的臉色，還有那股子沒散乾淨的陰氣，心裡咯噔一下。能讓這兩位半步返虛的主兒吃癟，還能追到茅山來的，除了地府那位，還能有誰？
“虛明掌教，諸位長老，打擾了。”顧衍拱拱手，開門見山，“情況緊急，需要借貴寶地閉關一陣子，躲避那老鬼的窺探。”
“黑山老妖？”虛明掌教臉色凝重。
“除了它還有誰？”林晚冷聲道，手按在刀柄上，“差點著了道。”
“嘶……”周圍長老們倒吸一口涼氣。好傢伙，黑山老妖都直接動手了？這得多大仇？
“陛下娘娘放心！”虛明掌教立刻拍胸脯，“茅山就是您二位的家！快請進！開啟洞天大陣！所有防護陣法，尤其是防陰神窺探的‘九天蕩魔金光陣’，給我開到最大功率！”
一聲令下，整個茅山都動了起來。只見山巒之間，無數古樸的符文亮起，一層層肉眼可見的金色光幕升騰而起，迅速覆蓋了整個洞天福地。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，一種浩然、剛正、驅邪避穢的氣息瀰漫開來。身處其中，顧衍和林晚立刻感覺身上那股被毒蛇盯著的陰冷感減輕了不少，識海里殘留的詛咒也像是被陽光照射，慢慢消融。
“好陣法！”顧衍由衷讚歎。這茅山祖庭的底蘊，真不是蓋的。有了這陣法隔絕，黑山老妖想再像之前那樣精準定位，神念偷襲，難度就大了不止十倍。
虛明掌教親自安排，把顧衍和林晚送進了茅山最核心的閉關之地——華陽洞天深處的一座古祭壇。這地方據說是歷代祖師參悟大道的地方，靈氣濃郁得都快化成水了，而且祭壇本身就有聚靈、靜心、抵禦外魔的強大功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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