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青顯然未能攔住她,或者說,根本攔不住一個救夫心切、幾近崩潰的千年大妖!
“不好!她真要行此絕路!”顧衍心頭劇震,對林晚急道,“晚娘,你們速回保安堂穩住小青和孩子!我去阻她!”
話音未落,他人已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紫色電芒,以超越思維的速度,直奔鎮江方向而去!
就在白素貞法訣將成未成,那漫天水汽與地下暗流即將徹底爆發,化作毀滅性洪濤撲向金山寺的千鈞一髮之際!
“白素貞!住手!”
一聲如同九天雷暴般的怒喝,驟然炸響在她耳邊!聲音中蘊含著無上雷威與清心鎮魂之力,震得她元神一蕩,手中法訣險些潰散!
緊接著,一道纏繞著無盡紫色電蛇的身影,如同天神降世般,悍然插入了她與金山寺之間,擋在了那即將失控的狂暴水元之前!
正是顧衍!
他周身天仙后期的磅礴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,如同定海神針,強行鎮住一方空間,那沸騰的水元竟被其威勢壓得一滯!
“顧真人?!”白素貞看清來人,先是一喜,隨即眼中瘋狂更盛,“你回來了!太好了!快助我破了這金山寺,救出官人!”
“胡鬧!”顧衍聲色俱厲,目光如電直視她,“你看看你引動的是什麼?這是足以淹沒整個鎮江地區的滅世洪流!其中更摻雜了地脈煞氣!你這一水下去,金山寺或許能破,但山下無數村鎮、萬千生靈怎麼辦?!這滔天業力,你承受得起嗎?!”
白素貞此刻已被憤怒與焦急衝昏頭腦,泣聲道:“我管不了那麼多!法海欺人太甚!擄我官人!逼我至此!若不救他,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?!便是業力纏身,永墮地獄,我也認了!”
“你認了?那許仙呢?你讓他日後如何自處?你的孩子呢?!”顧衍聲音陡然提高,如同驚雷貫耳,“他才剛滿月!你便要讓他揹負一個水淹蒼生、造下無邊殺孽的母親嗎?!你讓他日後如何立於天地之間?!你這非是救他,實是害他!”
“孩子……”聽到孩子,白素貞渾身一顫,眼中瘋狂稍褪,閃過一絲掙扎與痛苦。
顧衍趁熱打鐵,語氣放緩,卻字字千鈞:“更何況,你可知這為何是條絕路?我早已查明,金山寺下水脈地脈,早已被佛門暗中動了手腳!你此刻引動的鎮江周圍水元,已被他們以‘斷龍釘’、‘逆亂坤元陣’暗中放大數倍,更夾雜汙穢煞氣!雖然有部分陣法被我已經破了,但殘餘的陣法一旦爆發,造成的殺孽遠超你想象!這正是佛門為你設下的陷阱!他們就是要逼你犯錯,犯下天怒人怨之大錯,屆時他們便可名正言順地將你鎮壓!你如此行為,豈非正中了他們的下懷?!”
這番話,如同冰水澆頭,讓白素貞瞬間清醒了大半!她仔細感知那被引動的水元,果然發現其中隱含著一些異常狂暴、晦澀的波動,並非全然受她控制!
“他們……他們好毒的計算!”白素貞臉色煞白,後怕不已,周身澎湃的妖力如同潮水般退去,那漫天匯聚的恐怖水汽與烏雲,也因失去主導而漸漸開始消散。
哇!她猛地吐出一口淤血,既是法力反噬,亦是急火攻心,身形搖搖欲墜。
顧衍上前一步,一股柔和的仙元托住她,嘆道:“白道友,關心則亂。我知你救夫心切,但越是此時,越需冷靜。法海幽禁許官人,便是要逼你出手。你若衝動,便滿盤皆輸。”
顧衍將虛弱的白素貞帶回臨安保安堂。小青見姐姐無恙歸來,雖面色蒼白,但總算冷靜下來,不禁喜極而泣。林晚也已歸來,正抱著啼哭的許士林輕聲安撫,孩子一到母親懷中,便漸漸止住了哭聲。
眾人齊聚,氣氛凝重。
“顧真人,林將軍,如今該如何是好?”白素貞抱著孩兒,臉上滿是焦慮與無助,“官人在那龍潭虎穴之中,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險。”
顧衍沉吟片刻,目光銳利:“金山寺經此一事,定然戒備森嚴,佛門高層恐怕早已佈下天羅地網,就等我們前去硬闖。強攻絕非上策。”
林晚介面道:“不錯。而且經衍哥方才點破,寺中水脈地脈雖被做了手腳,但佛門定然還有後手,甚至可能埋伏了其他高手。貿然前去,不僅救不出人,反而可能全軍覆沒。”
“那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姐夫受苦嗎?”小青急道。
“自然不是。”顧衍搖頭,“救,一定要救。但要智取,不能力敵。”
顧衍心知,面對已然被打造成龍潭虎穴、且有佛門大能暗中支援的金山寺,單憑己方几人之力,強行救人無異於以卵擊石。唯有匯聚大勢,以堂堂正正之師,在道義與聲勢上壓倒對方,方能尋得一線生機。
他沉吟片刻,眼中睿智光芒閃動,對眾人道:“法海私自囚禁凡人許仙,已犯天條,更違佛門清淨慈悲之戒律。我等救人,乃替天行道,佔盡道理。既然如此,何不將此事公之於眾?廣邀道門同道,共上金山,向他法海、向那背後的佛門,討要一個說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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