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隔半年多終於迎來這第一次走鏢,陸明海激動的一夜沒睡,次日清晨天色微明,陸明海便叫龍銘來到他的房間,拿出兩樣東西,其一,便是一把細心收藏的寶劍:
“這劍便是“總鏢師”的佩劍,雖然比不上你師父給你的古劍,但也可稱防身之用。”
龍銘雙手接過,輕輕拔劍出鞘,寶劍鋒利異常,腕口處還刻有“四海”字樣。龍銘暗想道:
確是一把好劍。
而陸明海拿出的第二件,卻是一個包在手絹中的玉手鐲:
“還有,這個你也拿著。”
“這……”龍銘一愣,他活這麼大也從來沒有帶過鐲子,“這就不必了吧。”
“你先看這上面寫的什麼?”
龍銘接過來,第一感覺便是觸手很輕,細看這鐲子做的也不甚精細,連形狀都不是很圓,綠質深淺凌亂,甚至還隱約能看到一圈赤紅色,似是裂痕般的物事橫於其中,龍銘觀察仔細,發現在鐲子內側,雕刻著“平安”二字。
“這鐲子倒不值幾個錢,但“平安”二字,寓意極好,你一定要帶著,如果你嫌戴手上功夫不好施展,我給你掛上!”
說著話,陸明海拿出似是早就準備好的一條細緞帶,穿過鐲子,龍銘趕緊低頭,陸明海給他穩穩的掛在脖子上,放進衣襟最裡面。
“謝當家的。”龍銘趕緊謝過,感覺玉鐲從些許冰涼,很快便化成一縷溫熱,龍銘暗想道:
路上除了夜明珠,這鐲子也不能打碎了。
“你一定要記住這幾日我說於你的話,走鏢路上,圖的就是平安快捷,你武功再高,也不要在路上逞英雄俠士,力爭早去早回。”
“我定記得!”龍銘向陸明海抱拳行禮。
陸明海點點頭,送龍銘到鏢局門外,今日晴空萬里,微風搖曳,陸明海站在門口,給龍銘又整了整衣裝,此時沒有鏢車、鏢旗,甚至都不能喊聲號子,只默默目送他踏下石階,向城南走去。
此時的四海鏢局,又只剩下陸明海一人,就聽他沉吟道:
“龍銘,鏢局裡現在能給的,已經全給你了,一定平安回來。”
臨州在鄴城之南,龍銘搭上馬車,自南門出城,走關道一路順利,不覺時光飛逝,日泊西山,此時龍銘和同行人到得一處名曰“曹山”的鎮上,鎮子不大,但由於駐有驛站,為此鎮上各種小店應有盡有,天色雖晚,生意卻依舊紅火。
龍銘抬頭見前面不遠便有家客棧,正要進門,忽然想起鏢局的規矩:
“住店要先檢視周邊環境,防止有人盯梢。”
龍銘心裡想著,腳下步法不停,徑直走過門口,在前面的街巷處拐到客棧之後,那有排一人多高的圍牆,再外就是民居,沿途龍銘時刻注意著是否有可疑的人,這點看似簡單,其實不然,龍銘怎麼感覺好像總有人在暗中注視著他。
龍銘提起精神,走完這一週,才邁步進了客棧門口,小二立刻上來招呼:
“客官裡邊請!您是打尖兒還是住店?”
“先給我現炒葷素兩個小菜。”龍銘答道,跟著小二來到一張空著的木桌邊。
“得嘞~!添兩小菜!”夥計對裡面招呼完,就去繼續忙了,龍銘卻並不急著坐下,信步走出大堂的後門,穿過厚實的棉布門簾,只見一個三丈見方的院子,打掃的倒是乾淨,角落裡古井上沙蒿支著轆轤,旁邊正坐著一位婦人,悠閒的洗著菜。
龍銘回來找了張不起眼的桌子坐下,過了一會兒小二端上菜來:
“您的菜!請慢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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