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有事沒有?沒事的話我要睡覺了!大半夜的折騰,‘鬼’也受不了啊!”
蘇煜眼前一亮,心想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躲出去,給她來個守株待兔,微笑著扭頭走到床邊,指著床上的被褥說道:
“今年你是哪兒也別想去了,困了就在這兒睡,我今天晚上才來,這床被褥都是新的,喝水的話旁邊有,餓的話我就管不了了,走了。”
曉玥懷疑的走到床邊,掐兩指捻起被子一角,看了一眼確實是新的,這才點點頭:
“好了,你再找間屋子吧,對了,四海鏢局不是還有個叫‘龍銘’的鏢師嗎?”說到龍銘,曉玥的聲音小了一些,“他應該去走鏢了,你睡他那兒去吧。”
“你還認識龍銘?”蘇煜有些驚訝。
“不能算認識吧……”曉玥的聲音又小了一些,“他不是比試贏了雲興鏢局,才讓四海保的這趟鏢嘛。”
蘇煜點點頭沒再說什麼,徑直出了房間,回身朝房門施了個咒,之後便消失在黑夜中。
而就在此時,瑾姍在林府自己床上悠悠轉醒,回憶起剛才發生的事,猛的坐起來,看全身毫髮無傷,但是曉玥已經不在,腦中便回憶起與曉玥曾經說過的話:
“如果有一天我行為異常後突然不見了,那我應該是被‘驅魔師’抓走了,你就去我屋中,找到床下的盒子,燒掉裡面的一角紙,不久我就會回來的,那盒子的鎖鍵我會透過密信方式告知你。”
其實,瑾姍很早便知道曉玥是‘鬼’,也是林府唯一一個知道這個秘密的人,但瑾姍依然選擇和曉玥一起生活起居,看似主僕,實則是親密無間的姐妹。
瑾姍扭頭看向桌上有封信,忙抓在手中,舉著蠟燭跑到隔壁曉玥的房中。幾步來到床邊,扯開圍帳,順著精雕細琢的木床撐腳伸手到床下,確實摸到一個觸手木質感覺很好的盒子,掏出來,上面真的有一把需要扭動鎖鍵才能開啟的鎖,瑾姍趕緊又開啟信,試著“藏頭詩”的思路把一行鍵入,當真打開了,裡面有幾張黑色的紙的一角,還有,一支看似很精緻的筆。
瑾姍再想一遍沒有漏掉什麼重點,就扣上盒子,把黑色的紙放到蠟燭上,看它快速燒盡,心中默唸:
“曉玥,快點兒回來吧。”
片刻後,雲興鏢局中有人輕聲說到:
“召‘疾行鬼’來。”
而在蘇煜的房間裡,曉玥雖然熄了燭火,卻並沒睡覺,只是坐在桌邊閉起眼睛,靜靜的等待。
黑暗,自鼻吸入,又從嘴撥出。
冬季沒有蚊蟲,周圍出奇的靜,不知過了多久,房頂響起一陣極小的腳步聲音:
“咚咚咚……”自東向西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又自西向東。
曉玥站起身微微一笑,她知道,有人來救她了。
屋外,一陣黑色矮小身影猶如貼地飛行,頃刻間轉遍了鏢局每個角落,他便是疾行鬼,他知道曉玥就在這裡,可他兩次經過蘇煜門前和視窗,竟都沒有絲毫停滯。
不一會兒,他不甘心的又來回找尋了一番,最終停在鏢局正廳屋頂之上,藉著月光,才顯露出真容,只見這疾行鬼身材矮小,穿著布衣,身披一件破爛袈裟,通體黑紫色,身形枯槁,上肢像是退去了羽毛的家禽翅膀,而下肢卻異常強健,臉是人面,但生鳥喙,此時他正手扶胸口,驅動靈力傳音:
“曉玥大人,您在哪裡?”
“我在這裡!”
曉玥拿出一塊兒黑色玉玦,雙手緊握傳音,果然,疾行立刻便出現在蘇煜房間門外。
但卻沒有了下一步動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