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已是下午,樓下早沒了吃飯的客人,夥計也將地面擦洗完畢,各個桌子上都翻倒放著凳子,空無一人,也不知道卿雨在看什麼,只是這麼呆呆出神。
曉玥稍微清了清嗓子:
“你是……卿雨是嗎?咱們何時可以出發呢?”
卿雨並未回答,只是反問道:
“稍等,我此去鄴城,所救之人為何人?因何需要醫治?”
“他是一位鏢師,路遇劫鏢之人,為保護同伴受傷。”
卿雨這才點了點頭:
“那咱們何時上路?
見她反問自己,曉玥說道:
“你如果收拾好行李物品,咱們可以即刻啟程。”
卿雨微一皺眉:
“你一味趕路,不休息片刻?”
“救人要緊,耽擱時間越長,我越擔心——”
說道這裡,曉玥的肚子卻咕咕叫著發出了抗議。
卿雨不言,手指屋中,曉玥扭頭一看,桌上放著四菜一湯,整齊擺放到靠桌邊的位置,還搭配著米飯。
“給我準備的?”曉玥抬手指指自己,卻見卿雨搖搖頭:
“是那人留下的,他一心想回去,早盼著你來,沒有吃。”
曉玥低頭謝過,走進屋到角落盆裡洗洗手,她這一天趕路確實餓了,抓緊到桌邊坐下,握起竹筷,分別嘗過一下,沒有異樣,但也發覺幾個菜都已經冷掉了,不過好在湯還尚溫,曉玥趕緊盛了一碗湯,大口吃著,就感覺卿雨不知何時重在門口望著自己,身上已背上包袱。
曉玥也顧不上與她再說什麼,喝掉一碗,想著晚上可能沒有時間吃飯,這才扭頭跟卿雨說到:
“你要不也來吃點兒,晚上不知幾時才能吃飯?”
“你先。”卿雨說罷,依舊看著曉玥,曉玥又盛了滿滿一碗湯,依舊幾口喝了下去,又配著菜吃了幾口米飯,這才心滿意足的站起來,剛轉身想往外走,卿雨忽然問道:
“飯菜不合胃口?”
曉玥搖搖頭:
“路上恐要顛簸,還是不要吃的太飽。”
卿雨嘆口氣,走進屋中,曉玥就見她在自己剛才的位置坐下,還沒反應過來,就見她放下肩上那條狹窄的包袱,直接伸手抓起那盤中幾乎沒有動的半隻鴨,捧到嘴邊,大快朵頤起來。
沒幾口,那半隻鴨子就只剩下了骨架,卿雨又端起旁邊那盤炒菜,不論是不是自己已經吃過,也不論雪白的藕片,橙黃的蘿蔔,還是碧綠的豌豆,幾口都吃到肚裡,其他兩盤菜以及米飯也都沒有躲過。
卿雨的樣子,說好聽是大快朵頤,其實更像是狼吞虎嚥。
曉玥回憶著武大龍剛才說的話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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