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朱玉感覺還沒睡片刻,便即醒來,可再睜開眼時。
天,不但沒有亮。
而本來黑暗深邃的蒼穹。
此時,卻被一枚若隱若現的面具所替代。
朱玉猛然坐起,卻發現自己處在一處漂浮於空中的石臺上。
身下,是翻滾熾熱的岩漿,周遭,是淒厲嘶鳴的霹靂。
不過朱玉倒不像郎奎那邊慌張。
她似乎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沉著與冷靜。
她緩緩站起身,等待著,她知道肯定會有人和她說,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。
“見此情景,你看起來倒是一點兒也不慌張。”
果不其然,朱玉頭頂,那個若隱若現的面具首先說話。
“我來這人界不久,並未有什麼仇人。”朱玉故作語氣輕鬆的回道。
“是嘛……”
面具的聲音停頓了一下:
“鐵馬鏢局的‘廣浩鵬’,你可知道?”
提起與龍銘一同走鏢,半路被自己用毒鏢殺死的刀客-廣浩鵬,朱玉眉頭一皺,可立刻便又放鬆開來:
“他是誰?我不認得——”
朱玉話音未落,自身石臺周遭的霹靂忽然凝聚成形,成為一條“電鞭”纏住了她的脖子,緊接著猶如生成倒刺扎進她的皮膚,分割了她的氣管,讓朱玉除了勁中劇痛,一時更是難以呼吸,緊接著渾身無力,但那電鞭卻越收越緊,多重痛苦加身,讓朱玉不得不揮手求饒。
電鞭鬆開,朱玉痛苦的伏在地上,半晌,面具人重新說道:
“我只是讓你體驗一下廣浩鵬死之前的痛苦,本來當時的計劃是讓你將他重傷,他自會指認你為‘硃砂’,是傷人劫鏢的兇手,但你為何傷他性命?”
朱玉自始至終都沒感受到敵人的存在,而自己卻被一招重傷到完全無力反抗,此時她雖然無力,但是擔心身邊的霹靂再次加身,趕忙撐起身體答道:
“他……他已指認,我認為……”
朱玉老實回答:
“只有死人,才能完全保守秘密,你要為他報仇嗎?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他到底是何人?”
“浩鵬既已身死,身份也不再重要,我只想告訴你他不是一般人,有鄴城官府中人背景,雲興自知理虧,為此用‘攝魂幡’給他送行,你行事後遁於冥界,留其他人替你收拾殘局。”
“人族的恩怨真是複雜。”朱玉搖搖頭,“正是如此,我才寧願做鬼,我的恩怨就只有一樣,我能看出你我實力懸殊,你如果此時要替他報仇,想來我是無法如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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