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……哭了？”
硃砂這才發覺，自己臉上不知何時已滿是淚水。
她抬手去擦，指尖沾溼，卻越擦越多。
“沒事。”她哽咽道，聲音啞得厲害，“就是……有些怕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我姐姐……把你奪走。”
“怎麼會……你說她從小什麼都要跟你爭，可現在在這裡的，是你啊！她沒有爭過你。”
“對……你說的對……”
硃砂深吸口氣，望向他身側，輕聲說道：
“硃砂，你失敗了……”
說這句話的時候，硃砂感覺自己的心，都在滴血。
而沈玄策溫柔地摩挲著她的肩頭：
“我們已經訂婚了！往後還有一輩子要過，這世上再沒什麼能分開我們。”
他替她將那支銀簪給硃砂插進發間，金屬的冰涼觸感，順著頭皮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“喜歡嗎？”沈玄策輕聲問道。
硃砂抬手碰了碰那朵桂花，指尖感受到那微小的金屬紋路，那一刻，她彷彿被沈玄策拉入了一個溫暖的深淵。
硃砂努力平復了顫抖的雙手，緩緩端起一杯酒給沈玄策：
“這……這花釀趁熱喝吧，我……我都不記得我已經熱過幾次了。”
沈玄策心下感動，接過桂花釀，一飲而盡。
兩人再聊片刻，沈玄策朱逐漸感覺心跳加速。
他抬起手將硃砂攬在懷裡。
美人在側，感受到她的體溫，沈玄策感覺自己呼吸也開始急促，他轉頭看向窗外的漆黑：
“現在時辰太晚了，我能不能……明天一早再——”
他還沒有說完，硃砂已經在他懷裡點點頭。
下一刻，她便順從地由他領著，離開了燭光籠罩的飯桌……
那一夜，她似乎忘記了……
忘記了自己到底是誰……
天色未明，空氣中瀰漫著黎明前的寒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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