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敵,這些年,你過的可好?”
他的聲音不高不低,語速平緩從容。
但聽在閻無敵耳中,卻讓她如聞驚雷,站在原地。
她想去迎,但雙腳彷彿生了根般一動不動,唯有靜靜地凝視著任竹軒的臉龐。
墨無垠想讓任竹軒進去。
可任竹軒好似在等。
等了許久許久,才聽到閻無敵用沙啞的嗓音輕輕喚了一聲:
“師父。”
任竹軒這才再次向前走近,真正進到這屋內。
閻無敵感覺做夢一般,當真都忘記了要招待什麼。
而任竹軒也並不在意,他的目光仔細地掃過她身後的鐵砧、泛著水汽的水槽、牆上整齊掛著的幾排舊鉗與重錘,最後才重新落回她的身上。
“這二十年裡……”
任竹軒緩緩說道:
“你倒是沒有棄了原來的手藝……是蒼穹將你帶到這裡的嗎?”
閻無敵無聲的點點頭。
“他安排的好……你出來的,也好啊……”
聽到任竹軒的這兩句話。
閻無敵下意識地緊緊攥著那隻剛脫下來的粗布手套,緩緩垂下頭去。
“這二十年,我始終沒有主動來找過你,你可知是因為什麼?”
她當然知道任竹軒是什麼意思,說的正是二十年前那場浩劫,以及這二十年,各大門派不間斷的侵犯:
“徒兒心裡明白。”
閻無敵低聲答道:
“您唯恐他們順藤摸瓜地找到我的蹤跡,畢竟那些人二十年來從未真正停止過搜尋,我不怕苦,師父!我真的不怕,但你可有大師兄的訊息?”
任竹軒挺直了脊樑站在她面前:
“本來,被困在島上這件事,我並不心急,我知道總有一天冥天絕會出來,但在那段暗無天日的歲月中,我卻等來了一個人。”
任竹軒說這句話的時候,墨無垠也轉頭看向他。
“那人天賦異稟,二十歲,已完全掌握了咱們宗門的心法,熟練運用了咱們宗門的劍招,但卻根本不知自己所學是‘從何而來’。”
“竟然還會有這等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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