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伯抬起頭,銳利的目光直視墨無垠的眼睛:
“他想利用你在三界會武上,用他教你改進的招式去擊敗龍銘,藉此向龍銘證明:他任竹軒的劍法,比龍銘現在所學的高明千倍萬倍,讓龍銘心甘情願拜到他的門下!”
夜風吹過,窗外樹葉沙沙作響。
墨無垠低著頭,沒有說話,就聽老伯的聲音放緩:
“他給你的指點極其高明,你本就強勁,後續這幾天再稍加領悟,足夠讓你在三界會武中橫掃八方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墨無垠還想再說,就感覺老伯拍了拍自己肩膀:
“雖然他教你這一切的出發點,是為了讓你去贏龍銘,但本事學了,就是你自己的!我堅信這次三界會武,任竹軒也會來,到時候,讓他看看你的技藝!”
墨無垠僵在原地,他緩緩抬起雙手,呆呆地凝視著自己的掌心。
虎口處那道深紅色的傷痕依然清晰可見。
他也能夠清晰地感覺到,任竹軒灌輸給他的那些驚世技巧、那些卸力與變向的玄妙路徑,正在他的骨骼與肌肉深處緩慢沉澱。
那是真實的提升,卻也是帶有目的的枷鎖。
“他教你功法,就是對你有恩。”老伯輕聲說道。
“我知道啊。”墨無垠答道,“我一定會報答他。”
“他不會要你什麼回報,你能在三界會武的臺上與龍銘過招時用出一招半式,我想,就是他最想看到的報答了。”
墨無垠有些疑惑的看向老伯。
老伯此時背對著自己。
自己能看到的就是他年過六旬的背影。
不過旁邊是爐火的紅光。
忽明忽暗,透著暖意。
他很自然的想起幾天前辰時天明之前晉城之外,漫天飛雪中,年過古稀的蒼涼背影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任竹軒他……”
“我們都老了……”
老伯抬起頭,看向窗外的逍遙林城寨:
“我還有你們,但他呢?本就被關島上十幾年,門下死的死,失蹤的失蹤,最好的徒弟還變成了魔尊,背叛了三界,龍銘又不肯拜他為師,現在,寄予希望的你,他也教完了,那……”
這一刻,墨無垠忽然更加明白了雪夜樹林中任竹軒的背影,為何如此淒涼。
“那他的一身技藝,無人可傳……”
墨無垠輕聲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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