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張了嘴,雖然沒發出聲音,但她看懂了唇形:
“替我看看,沒有邊界的宇宙。”
林清歌點頭。“我會的。”
陸深的身影開始往戒指方向移動。他的身體化作一道細長的光流,緩緩滲入饕餮戒內部。戒指的顏色變了,從青銅轉為透亮的晶白,表面浮現出細密的紋路,像是一整片星圖被壓縮進了金屬之中。
顧懷舟看著這一幕,輕輕撥出一口氣。
“火種封好了。”他說。
林清歌握緊戒指,抬起頭。“接下來呢?”
“接下來,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身影已經開始變得透明,“是你自己的故事了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虛點在她額頭上,動作很輕,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。
“去創造不需要觀測者的故事吧。”
話說到最後一個字時,他的身體裂開細小的縫隙,像老電視關機時的畫面噪點,一塊塊消失在空中。
林清歌站在原地,沒動。
戒指還在她手裡發著光。
她低頭看著它,想起很多事。
母親燒掉日記那天,火光照在牆上,她說“有些真相不能帶走”;
周硯秋用指虎劃破喉嚨時,血滴落在鋼琴鍵上,彈出了第一個自由音符;
程雪第一次笑出酒窩,是在她說“你可以不是我的影子”的那一刻。
這些人沒有一個要她贏。
他們只希望她能真正活著。
她雙手捧起戒指,舉過頭頂。
然後用力扔了出去。
戒指飛向銀河深處,速度越來越快。在穿過第一道星雲時,它猛地炸開,分裂成億萬顆光點,每一點都帶著一段記憶、一次失敗、一種可能。
它們散開,像花粉一樣飄進新生宇宙的各個角落。
有的落入正在成型的行星軌道,有的混進遙遠文明的電波訊號,有的靜靜沉入黑洞邊緣的時間褶皺裡。
沒有人知道這些光點會變成什麼。
也許百年後,某個孩子會在課本里發現一頁奇怪的插圖;
也許千萬年後,一顆類地星球上的AI會突然哼出一段不屬於任何資料庫的旋律。
這都不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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