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歌一條條往下看,手指越收越緊。
這些細節,她沒寫過。
至少,沒在公開章節裡寫過。
她立刻切到離線模式,匯入小說原始文字,逐段掃描。到第17章時,系統報警——某段環境描寫中,音節節奏存在0.7赫茲的週期性偏移,與《星海幻想曲》變調段落完全一致。
她把那段文字單獨提取,轉成音訊播放。
前半段是女主在舊書攤翻找日記,後半段背景音裡,有段極輕的哼唱。
是母親常哼的調子。
她猛地合上終端,呼吸慢了半拍。
不是巧合。
有人在用她的文字,反向提取她的記憶。
她摘下左耳的耳釘,和右耳那枚並排放在工作臺上。兩枚金屬在黑暗中泛著冷光,像兩枚還沒拆封的子彈。
終端螢幕忽然亮起。
離線模式下,系統不該自動喚醒。
但她看到,小說文件的修改記錄裡,多了一條她沒操作過的更新。
時間是三分鐘前。
內容是:第17章,段落3,新增描述:“她摸了摸耳釘,那是媽媽留給她的最後一件東西。”
她沒寫過這句。
媽媽留給她的東西是玉墜,耳釘是她自己買的。
可這句話,偏偏出現在被植入旋律的段落之後。
她立刻斷電,拔掉所有介面,把終端塞進訊號遮蔽箱。然後從抽屜最底層取出母親留下的舊樂譜,翻開夾層。
那張寫著“真正的創作,是讓死者也能開口”的便籤還在。
她盯著那行字,忽然意識到什麼。
周硯秋留下的不是線索。
是預警。
他用摩爾斯碼、用座標、用聲帶刺穿的瞬間,不是在指引她去某個地方,而是在告訴她:你的創作,已經被監聽了。
而她還在慶功。
她把便籤放回去,合上樂譜,手指在封面上停了兩秒。
然後開啟終端備用機,新建一個文件,命名為“創口暴露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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