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上閃出紅色警告:【跨時空傳送需完整創作者許可權,當前許可權不足,操作將導致系統崩潰及現實錨點偏移】
她沒停。
輸入指令:“以《星海幻想曲》為校驗碼,執行緊急傳送——目標:求救訊號源座標。”
回車鍵按下的瞬間,終端炸了。
不是爆炸,是內爆。所有能量被壓縮成一道藍光,從她掌心竄上來,沿著手臂蔓延到全身。她感覺骨頭在震動,像是被塞進了一首正在演奏的歌裡。
城市的輪廓開始扭曲。
廣告牌上的“她”還在唱歌,但畫面被音符流撕碎,化成一串串跳動的波形。路燈變成五線譜的豎線,車流變成滑音符號,整條街被拉進一段正在播放的旋律。
她最後看到的,是訊號塔上的程雪。
程雪轉過頭,八音盒合上,鳶尾花停止飄落。她看著這邊,瞳孔裡映出兩個畫面——一個是站在街上的林清歌,另一個是正在被藍光包裹的她。
兩個影像,正在重疊。
然後,一切消失了。
她的身體被拽進一條通道。
不是空間移動,是維度滑行。她感覺自己被拆解成資料,順著一段旋律的波形向前推進。耳邊全是雜音,有《鏡中人》的副歌,有母親哼唱的錯拍,還有一段陌生的呼吸聲——像是另一個人在同步喘氣。
不知過了多久,通道盡頭出現一道光。
不是出口,是一面鏡子。
她撞進去的瞬間,身體重組。
冷。
空氣是冷的,地面是冷的,連呼吸都帶著金屬味。她趴在地上,掌心貼著銀灰色的金屬板,耳邊傳來滴答聲,像是鐘錶在倒計時。
她撐起身子,環顧四周。
鏡牆,聲波環,碎裂的倒影。
和訊號裡一模一樣。
她真的到了。
實驗室中央的聲波環還亮著,但裡面沒人。剛才那個“她”消失了。只有一面完整的鏡子,鏡面上用血寫著一行字:
“你來晚了。”
林清歌站起身,走到鏡前。她伸手去擦那行字,指尖剛碰到鏡面,整面鏡子突然變黑。
接著,一行新的字浮現出來,是她的筆跡,但不是她寫的:
“你才是複製品。”
她猛地後退一步,掌心的傷口還在滲血。她低頭看,血滴在地面,沒有暈開,而是凝成一個微小的音符形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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