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歌沒慌。她把三首歌的核心頻率提取出來,讓陸深轉成二進位制聲波編碼。螢幕上的數字一串串跳動,像是某種密語。
她盯著那串編碼,忽然想起什麼。
“媽媽給我的錄音筆……紅色外殼,老式的。她說,等我寫不出歌的時候,就聽聽這個。”
江離立刻把訊號器遞過去,“找到了,在老宅地下室,訊號微弱,但還在。”
林清歌接過訊號器,手指摩挲著表面。她沒急著連,而是閉上眼,回憶起小時候聽錄音筆的感覺——那種微微發燙的機身,緩慢轉動的磁頭,還有按下播放鍵時那一聲輕微的“咔”。
她睜開眼,把編碼輸入終端,然後調出錄音筆的播放頻率引數。
兩組資料對比——完全吻合。
她呼吸一滯。
原來密碼從來不是哪一段旋律,也不是哪一句歌詞。
是她每次按下播放鍵時,心跳加快的節奏。
是她聽媽媽聲音時,那種“我還在被愛著”的感覺。
她深吸一口氣,在終端輸入指令:“以《我要唱了》呼吸頻率為金鑰,啟動情感回聲驗證。”
螢幕閃了一下。
進度條開始爬升——99.6%、99.7%、99.8%……
陸深盯著資料流,聲音發緊:“干擾訊號在退,系統開始認這個頻率了!”
林清歌沒動,手指依舊懸在晶片介面上方。她看著螢幕,輕聲說:“我不是在破解系統,是在證明——我寫的歌,是我自己寫的。”
最後一格進度條緩緩填充。
99.9%。
系統彈出綠色提示框:【金鑰結構確認,等待最終執行】
控制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終端散熱風扇的嗡鳴。江離站在她身後,沒說話。陸深盯著螢幕,手指還停在鍵盤上。
林清歌低頭看著晶片,金屬表面映出她模糊的倒影。她忽然想起媽媽最後說的話:“去寫吧,我的歌者。”
她抬手,把耳釘重新戴上。
右耳傳來熟悉的微燙感,像是某種提醒。
她閉了下眼,再睜開時,目光已經穩了。
手指離晶片介面只剩半寸,沒再往前。
終端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,一明一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