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雪見狀,突然發出一聲尖嘯,整個人撞向江離。兩人翻倒在地,江離額頭撞上操作檯邊緣,鮮血順著眉骨流下來。他抬手想擋,卻被程雪用八音盒狠狠砸在手腕上,訊號器脫手飛出,撞在牆上,螢幕瞬間黑了。
“你們沒有資格決定誰該存在!”程雪爬起來,衝向終端,“我才是她最完美的延續!我不會讓她寫的歌消失!”
林清歌抬頭看了她一眼,沒再說話。
她閉上眼,把耳釘的金屬部分貼在指尖,另一端對準晶片介面。她能感覺到電流順著皮膚往上爬,像是無數細針在扎。她深吸一口氣,準備最後一推。
就在這時,終端螢幕突然閃了一下。
陸深還在喘,可他盯著資料流,聲音嘶啞:“等等……詩音留了句話……她說……‘真正的創作者,不會害怕被替代’。”
林清歌睜開眼。
她看著程雪,看著這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、卻活得支離破碎的“自己”,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“我不是要毀掉你們。”她說,“我是要讓媽媽寫的歌,只屬於她親口教給我的那個人。”
她抬起手,指尖帶著耳釘,朝著晶片介面壓下去。
程雪撲過來,江離掙扎著起身,陸深在資料層和詩音做最後拉鋸。
金屬與介面接觸的前一刻,林清歌聽見了。
不是系統提示音。
是媽媽的聲音。
很輕,像是從老式錄音筆裡傳出來的,帶著磁帶特有的沙沙底噪。
她說:“清歌,去唱吧。”
林清歌的手停在半空。
程雪也停了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陸深的瞳孔不再閃爍,江離的手還按在流血的額角。
終端螢幕忽然黑了一下,再亮起時,倒計時停在00:07。
沒有聲音。
沒有警告。
只有林清歌的指尖,還懸在晶片上方,耳釘的金屬邊緣微微發紅。
程雪慢慢跪在地上,八音盒從她手裡滑落,蓋子崩開,裡面的鳶尾花標本散了一地。她低頭看著那些乾枯的花瓣,忽然伸手去撿,一片一片,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什麼。
江離喘著氣,靠牆坐下,手裡還攥著訊號器,雖然它已經沒電了。
陸深抹了把鼻血,盯著終端,低聲說:“詩音……斷了。”
林清歌沒動。
她只是把耳釘重新戴回右耳,金屬貼著皮膚,燙得像是要燒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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