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歌想去拉陸深,可地面一震,她腳下一滑,差點摔倒。江離衝過來拽她,三人連滾帶爬往出口衝。
眼看就要衝出去,那道裂縫突然開始收縮。
“不行,要關了!”林清歌伸手去夠門框。
江離咬牙,把陸深往她懷裡一推:“你帶他走!”
他自己轉身,一拳砸向光幕殘餘的邊角。拳頭破皮,血飛出去,正好濺在最後一道光紋上。
【系統判定:跨形態協作完成。許可權透過。】
整道屏障“啪”地炸開,化作無數光點,像夏夜的螢火,四散飄飛。
林清歌抱著陸深滾出通道,後背撞在冰冷的地面上。她喘著氣抬頭,終於看見了天光。
不是基地裡那種慘白的燈,是真正的光,帶著點灰藍,照在她臉上,有點涼。
江離最後一個衝出來,膝蓋一軟,跪在地上。他抬手摸了摸臉,發現左耳的耳釘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,可他沒管。
“出來了?”他啞著嗓子問。
林清歌沒回答。她低頭看陸深,他閉著眼,呼吸微弱,但胸口還在起伏。她伸手探了探他的脈,又摸了摸自己的臉,發現不知什麼時候,眼淚已經流了一臉。
她沒擦。
遠處傳來低沉的轟鳴,基地內部的警報還在響,但聲音斷斷續續,像是快撐不住了。
“得走遠點。”江離撐著地面站起來,伸手拉她。
林清歌點點頭,剛要起身,忽然聽見耳邊有個聲音,很輕,像風吹過風鈴。
“清歌。”
她猛地回頭。
什麼都沒有。
只有地上那枚燒焦的鳶尾花標本,被風吹得動了一下。
她伸手撿起來,攥進手心。
江離已經背起陸深,踉蹌著往前走。林清歌最後看了一眼那扇正在坍塌的合金門,轉身跟上。
他們才走出十幾米,身後猛然爆發出一聲巨響。
熱浪從背後撲來,林清歌被掀翻在地,手一鬆,標本飛了出去。
她趴在地上,眼睜睜看著那片焦黑的花瓣在空中劃了一道弧,然後被火光吞沒。
江離回身一把將她拽起來,兩人跌跌撞撞往前跑。
爆炸聲接連響起,地面震得像要裂開。林清歌回頭看了一眼,整個基地陷了下去,煙塵沖天。
她忽然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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