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覆蓋它？”陸深驚訝。
“真實記憶比偽造的強。”她說，“它用我媽的聲音騙人，但我記得她真正的音色。”
她一步步往前走，一邊唱一邊調整節奏，像是在除錯一臺老舊收音機。隨著旋律推進，牆上的影像逐漸模糊，最終消失。
陸深趁機衝到前廳門口，破解門禁。合金閘門緩緩升起，露出裡面的控制檯。
“拿到了。”他調出建築結構圖，“核心區在地下三層，紅點位置是中央資料艙。但我們得穿過一條情緒映象走廊，上面標著‘高危’。”
林清歌喘了口氣，擦掉額頭的汗：“那就別讓它看到我們的情緒。”
他們繼續前進。
映象走廊比想象中安靜。兩側是透明艙體，裡面漂浮著淡灰色液體，隱約能看到人臉輪廓。剛踏進去，林清歌就覺得胸口發悶，腦子裡閃過小時候被關在密閉房間的畫面——那是她第一次被“九歌”帶走做測試。
她咬牙，立刻啟動系統裡的“情緒閉環模擬”功能，將焦慮轉化成一段即興旋律，透過耳釘外放。
“跟著節奏敲牆。”她對陸深說，“統一節拍，壓制干擾頻率。”
兩人開始用指節輕敲牆面，一下，一下，穩定而規律。
江離走在最後，忽然察覺腳下一沉——地板輕微凹陷。
“別動！”他大喊。
話音未落，一道電弧從天花板劈下，直奔林清歌后背。
江離撲上去把她推開，自己右肩硬生生扛了一擊。電流竄過身體，他膝蓋一軟跪在地上，臉上那道舊疤滲出血絲。
“江離！”林清歌回頭。
“沒事。”他撐著站起來，“快走，我沒問題。”
林清歌盯著他看了半秒，然後加快步伐，帶著陸深衝過最後一段走廊。
終於抵達核心區外廊。
終端突然震動。
一段音訊自動播放出來——
“媽媽，我害怕……”
林清歌渾身一僵。
那是她六歲時的聲音，錄於實驗室備案檔案。清晰得不像偽造。
她立刻調出聲紋分析介面，對比存檔資料。波形幾乎完全吻合，但在第三秒處有個極細微的延遲，像是被人重新剪輯過。
“不是攻擊。”她冷靜下來，“是喚醒協議。”
“什麼的喚醒？”陸深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盯著螢幕上不斷閃爍的紅點，“但它想讓我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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