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點開。
正文先是道歉,承認在輿論壓力下錯誤終止合作,隨後宣佈劇集將全面恢復原計劃推進,並邀請她擔任劇本監修。末尾還提了一句:“我們始終相信,真正的好故事,經得起時間檢驗。”
江離看完,嘴角動了動:“挺會撿時候。”
她沒笑,只是把郵件截圖儲存,順手轉發到了社交平臺。
不到十分鐘,媒體跟進報道。標題從之前的“抄襲疑雲”變成了“少女作家逆風翻盤”,還有自媒體做成長圖總結:“從全網黑到全民撐,她只用了七十二小時。”
她關掉網頁,開啟作曲軟體。新建工程檔案,命名為《破壁》。游標閃了一會兒,她輸入第一行和絃進行。
江離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,忽然說:“你耳朵還疼嗎?”
她摸了摸右耳,耳釘冰涼。
“不疼。”她說,“就是有點沉。”
他沒再問,轉身去收拾裝置。她坐著沒動,盯著螢幕上的五線譜發呆。
不知過了多久,手機又響。
是一條私信。陌生賬號,沒頭像,名字一串亂碼似的符號。內容只有一句話:
“你媽改過那段旋律,不是他。”
她盯著那行字,手指慢慢收緊。
江離聽見動靜回頭:“怎麼了?”
她沒答,直接把手機遞過去。
他看完,眉頭皺起:“新馬甲號?”
“不像。”她低聲說,“他知道我媽的事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。
她迅速點開對方主頁,發現註冊時間是三天前,IP歸屬地模糊,但裝置型號顯示為老舊型號——這種機型早就停產了。
更奇怪的是,賬號除了這條私信,沒有任何其他活動記錄。
她正要拉黑,對方突然又發來一張圖。
黑白照片,背景像是某個實驗室走廊。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影,手裡抱著資料夾,側臉輪廓隱約可見。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是母親。
可照片右下角的時間戳,是她出生前兩年。
江離湊近看清楚,聲音壓低:“別回。”
她正要退出對話方塊,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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