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配合度提升百分之四十。”陸深說。
傍晚七點,節奏越來越快。
江離不斷加快鋼琴節奏,要求林清歌在高壓下即興填詞;陸深則設定了虛擬陷阱,一旦輸入錯誤指令,整塊硬碟資料就會清零。她右手不自覺地頻繁撥弄耳釘,額頭滲出細汗。
第九次演練中途,她寫錯了一個引數,系統立刻報警。紅色警示燈閃爍,陸深的影像出現延遲。
“停下。”林清歌突然說。
她摘下耳機,從包裡取出藍玫瑰書籤,放在桌中央。
“我們不是機器。”她說,“母親說過,真正的抵抗,是記住自己還是人。”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陸深率先回應:“同意。我這邊可以設定定時休眠機制,避免資料體過載。”
江離看了眼書籤,緩緩點頭。他起身走到角落櫃子前,拿出一個小布袋,倒出三枚金屬片,分別刻著三個符號。
林清歌拿過自己的那枚——是個扭曲的聲波圖案。
“代號。”陸深解釋,“以後通訊不用真名。你叫‘噪點’,我叫‘逆流’,他叫‘迴響’。所有資訊加密後再傳輸。”
江離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枚舊口哨,遞給她。黃銅質地,表面磨得發亮。
“關鍵時刻,能打斷某些頻率。”他用手語比劃,“也是……信任的憑證。”
深夜十一點,最後一輪綜合演練開始。
目標:在五分鐘內完成一次完整反制流程——從識別可疑旋律,到生成抗干擾音訊,再到遠端植入假資料。
江離突然奏響一段陌生旋律,節奏詭異地拖長尾音。林清歌立刻認出這是早先分析過的冗餘波形變種,迅速調出節拍器,將耳釘刻痕頻率輸入作為基準參考。
她一邊聽一邊打字,手指飛快敲擊鍵盤。陸深同步展開資料通道,虛擬介面上流動著層層加密層。
“音訊生成完畢。”她按下發送。
“接收中。”陸深回應。
“電源切斷準備。”江離一手懸在電閘上方。
就在資料即將注入的瞬間,林清歌耳釘猛地一燙,像是被人攥住了神經。她咬牙撐住,手指仍穩穩按在回車鍵上。
“成功。”陸深的聲音透出一絲波動,“假資料已嵌入測試埠,未觸發警報。”
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臂,淡藍色電路紋路正在緩慢褪色。“我要下線了。下次見面,我會在現場。”
影像消失。
排練廳只剩江離和林清歌。牆上掛鐘指向十一點四十三分。
她把口哨放進衛衣內袋,順手整理訓練筆記。紙頁上密密麻麻記滿了頻率對照表、節奏陷阱識別法、還有三人協商出的應急流程。
江離站起身,拍了拍她的肩,轉身走向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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