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離看著她,忽然問:“你還記得第一次投稿被拒的理由嗎?”
“記得。”她扯了扯嘴角,“編輯說我的故事太假,沒人會相信一個人能靠寫東西改變命運。”
“現在呢?”
“現在我相信了。”她轉身面向隧道出口,腳步往前邁了一步,“而且我要讓更多人不得不信。”
陸深撐著牆站起來,手臂上的紋路已經暗下去大半。他開啟終端,調出一個加密頻道:“我可以幫你推流,用深藍最後的節點。不收費,算我還你妹妹一個人情。”
江離從懷裡掏出一張SI,遞給陸深:“用這個。運營商是我老同學管的,不會掐訊號。”
林清歌沒再說話。她把手機解鎖,開啟創作軟體,新建檔案。
標題欄空白了幾秒。
然後她敲下五個字:《醒來的第一個人》。
光是從隧道口照進來的時候,她才發現自己褲腳撕了一道口子,血跡幹在小腿上,結成一道暗紅的線。衛衣兜裡還揣著那枚舊隨身碟,表面有些磨損,但能用。
她把它插進手機。
載入進度條走完,跳出一個隱藏資料夾,裡面只有一段音訊和一張照片。照片上是個穿中山裝的男人,站在老式錄音機旁,手裡拿著懷錶。音訊名字叫“顧老師最後一課”。
點開播放。
男人的聲音沙啞卻清晰:“你們總問我什麼是真實。其實答案一直藏在你們寫的每一句歌詞、每一段文字裡。不要怕被人說矯情,也不要怕被說太滿。只要還有人在聽,你就不是一個人在說話。”
林清歌把手機貼在耳邊,聽完最後一秒。
放下時,眼睛有點發熱。
但她沒擦。
“準備好了。”她對陸深說,“推流吧。”
陸深點點頭,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:“三分鐘後上線,匿名通道,IP混淆,頂得住至少兩小時。”
江離站到她旁邊,低聲道:“如果有人問你怎麼活下來的,你怎麼答?”
她笑了笑:“我說我靠寫歌活下來的,你信嗎?”
江離沒笑,但眼神鬆了一下。
直播倒計時啟動。
林清歌深吸一口氣,按下發送鍵。
螢幕亮起的瞬間,成千上萬條訊息湧了進來。
她張嘴,聲音有些啞,但很穩:
“大家好,我是林清歌。我想講個故事,關於一個女孩怎麼用一首歌,把自己從資料牢籠裡救出來的。”
話音未落,遠處傳來警笛聲,由遠及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