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歌沒反駁。她只是把耳釘取下來，放在掌心看了看。銀色音符表面泛著冷光，裡面的晶片還在微微震顫。
“如果系統要等一千年才能啟動，我們現在做的這些事，有意義嗎？”
“有意義。”顧懷舟回答得很乾脆，“因為沒有現在的火種，就沒有未來的光。你釋出的每一張專輯，寫的每一首歌，都是在給那個時代提供燃料。他們不是憑空回應你，而是因為你先點燃了火。”
他指著螢幕上的倒計時：
【距離未來資料抵達剩餘：978年】
“你看，時間在走。但它走得比你以為的快。”
終端又響了一聲。
第二條訊息 ining。
她點開。
【檢測到高危監聽訊號，建議加密通訊。情感頻率為唯一安全通道。】
下面附了一串程式碼，格式很奇怪，像是用老式錄音機翻錄的音訊轉譯而來。
林清歌忽然想起什麼。她閉上眼，輕輕哼起一段旋律——《星海幻想曲》的副歌，母親常在焦慮時哼的那一段。
她把耳釘貼在終端輸入口，讓聲音直接傳入系統。
螢幕閃了三下，干擾波消失。新的解碼完成。
第三條訊息浮現：
【確認身份：林清歌。座標鎖定。等待下一步指令。】
她的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方，沒按下去。
“他們在等我說什麼？”她問。
“你說你是誰。”顧懷舟站在她身後，聲音平靜，“然後告訴他們，你現在，就在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打下一行字：
“我是林清歌。現在，我在。”
傳送。
螢幕黑了幾秒。
隨即亮起一行預載回覆：
【等你很久了，創作者。】
林清歌盯著那句話，心跳有點快。
她沒再說話，只是把耳釘重新戴回右耳。金屬碰到皮膚的瞬間，傳來一陣細微的熱感。
顧懷舟轉身走向門口，腳步很輕。經過她身邊時，他停下來說了一句：“你父親沒想逃。他只是把戰場，拉長到了千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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