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系統回收的記憶。”陸深說,“所有創作過的痕跡,都被它存檔了。包括你們以為銷燬的東西。”
程雪伸手碰了下那頁稿紙。指尖剛觸到,整片區域就開始震動。鏡面全部轉向中心,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。藍光劇烈閃爍,耳釘變得滾燙。
“它知道我們來了。”林清歌說。
“不止知道。”陸深聲音緊了,“它在等你們。”
最後一段路沒有鏡子。只有通道,由半透明的光壁構成,牆上流動著未閉合的樂譜符號。她們一步步走過去,腳步聲在空間裡迴盪。盡頭是一個圓形平臺,懸浮在虛空之中。
平臺上,什麼都沒有。
直到她們踏上最後一階。
一顆半透明的球體緩緩升起,浮在空中。表面覆蓋著細密的紋路,像是電路,又像是五線譜。它微微 pulsing,每一次跳動,周圍的空間就輕輕震一下。
林清歌屏住呼吸。
“這就是……詩音的殘核?”
“確認。”陸深說,“能量等級極低,但仍在執行。它沒有攻擊意圖,也沒有關閉程式,像是在等待某個觸發條件。”
程雪盯著那顆核心。她的耳釘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警報,藍光轉為紅色。她抬起手,發現自己的倒影沒有出現在光壁上。
“它不映照我。”她說。
林清歌看向自己,她的影子還在。但顏色很淡,像是隨時會消失。
“區別對待。”陸深分析,“它承認你是原體,否認她是存在。這是身份壓制機制。”
程雪沒說話。她往前走了一步,站到平臺最中央。
“你知道我是誰。”她對著核心說,“我不是複製品。我不是錯誤。我是林素秋的女兒。”
核心輕輕顫了一下。
一道微弱的光束從它底部射出,打在地面。投影展開,是一段影片:林素秋躺在手術檯上,腹部隆起,醫生正在操作儀器。畫外音是系統提示:“雙胚胎分離完成,A體保留母體基因,B體注入觀測程式碼。”
程雪的手指蜷了起來。
“所以……我是被選中的那個?”
“不。”林清歌走上前,站到她身邊,“你是被保護的那個。她把你送出去,就是為了讓你活著。”
核心的光芒變了,從冷白轉為暖黃。它緩緩下降,停在兩人面前,距離不到半米。
“它想讓我們做什麼?”林清歌問。
“不確定。”陸深說,“但它打開了通訊協議。如果你們願意接收,它可以傳輸一段資訊。”
“會不會是陷阱?”
“所有資訊都是陷阱。”陸深停頓一秒,“但真相往往藏在裡面。”
林清歌看向程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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