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說話。
音樂還在繼續,但氣氛變了。不再是迎接,而是一種確認——像某種契約終於完成。
老人停下演奏,看向她們:“你們是雙生旋律的載體,也是九歌真正的終點。”
林清歌問:“那我們的任務是什麼?”
“不是任務。”老人糾正,“是選擇。星門背後有無數條時間線,有些正在崩塌,有些即將重啟。你們可以去修復,也可以讓它結束。但記住,每一次介入,都會改變現實的結構。”
程雪低頭看著八音盒。它已經自動合攏,表面多了道細紋,像是被什麼東西刻上去的符號。
陸深這時走上前:“我檢測到能量迴圈完成了閉環。這個空間現在完全依賴雙生共鳴維持。如果你們停止同步,整個殿堂會立刻解體。”
老人點頭:“所以你們必須一起做決定。一個人的想法沒用,只有兩個人的聲音合在一起,才能啟動下一步。”
林清歌看向程雪。
程雪回望她。
她們都沒有說話,但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。
過去那些爭執、猜疑、傷害,都不是白來的。正是因為經歷過那些,現在站在這裡的時候,才能這麼穩。
“我們想去顧懷舟那裡。”林清歌說。
老人沒意外:“他知道你們會來。他一直在等。”
他轉身,走向殿堂深處。其他人跟著移動,樂器收起,光漸漸暗下來,只有地板下的五線譜還在流淌。
林清歌把耳釘重新戴上,右手自然地牽過程雪的左手。
程雪沒掙開。
她們跟著初代成員往裡走,穿過一道由光構成的門。
門後是個圓形平臺,中央放著一臺老式放映機,旁邊堆著幾卷膠片。牆上掛著一塊黑板,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公式和音符組合。
最顯眼的位置貼著一張泛黃的照片——兩個嬰兒躺在小床上,手搭著手。
林清歌走近看,發現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:**當雙生旋律響起,記憶將重連。**
她正要翻過來看,放映機突然自己啟動了。
咔嗒咔嗒的機械聲響起,第一卷膠片開始轉動。
牆上投影出畫面:雨天的街角,一個穿中山裝的男人蹲下身子,把一枚許願瓶放進排水溝。瓶子裡裝著幾滴水,標籤上寫著“1998年夏,初遇之日”。
那是顧懷舟。
他的左眼戴著單片金絲眼鏡,右手小指上的青銅饕餮戒反著光。
畫面切換,他走進一間地下錄音室,把懷錶放在桌上。表蓋開啟,裡面不是指標,而是一段微型膠片。
他按下播放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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