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終於撐不住，滑下鍵盤。
眼淚落下來，砸在回車鍵上，濺開一點水漬。
但她沒抬手擦。
周硯秋站在她身後，沒靠近，也沒出聲。他只是看著終端螢幕，一條條翻動其他資料夾。
他點開“專案備註”。
全是手寫筆記的掃描件。
一頁頁滑過：某年某月，修改課程表，確保林清歌在特定時間路過音樂樓；某年某日，故意遺失樂譜，引導她接觸某段旋律；甚至有一次，她發燒住院，母親在病床前反覆哼唱同一段副歌——那是唯一一次主動觸發生物共鳴測試。
“她一直在推你。”周硯秋低聲說，“用最溫柔的方式。”
林清歌終於開口，聲音低，但清楚：“她不是在推我。她是在拉我離得更遠。”
她點開“音訊樣本”資料夾。
裡面有兩個音訊：
- 【母女對照組_七歲】
- 【母女對照組_重生當天】
她點開第一個。
七歲的自己在唱歌，調子不準，但情緒飽滿。母親在旁邊輕輕和聲，節奏同步率達到91%。
第二個音訊，是她重生當晚寫的歌，第一首《夜行》，母親的聲音出現在背景和聲裡，是她不知道的錄製版本。
同步率：98%。
“她早就知道我會回來。”林清歌說，“她準備好了。”
周硯秋翻到最後一頁手寫筆記。
上面只有一句話：
＞ “真正的創作，是從不說‘媽媽我愛你’開始的。”
他合上資料夾，退回到主介面。
整個密室安靜下來。
終端螢幕還亮著，光映在林清歌臉上，她的眼眶紅，但眼神清醒。她看著那一行字，看了很久，然後慢慢直起背，關掉錄音，退出系統。
她沒刪記錄，也沒複製資料。
她只是站起身，走到牆邊的資料櫃前，拉開最下層抽屜。
裡面整齊碼著幾十盒老式錄音帶，標籤手寫：
- 《春日練習曲》
》調小前睡《 -
》樂快日生歲五歌清《 -
》在媽媽，怕別《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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》前之啟重《：著寫上籤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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