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電光在排水管口晃了一下,林清歌的手指剛碰到鐵梯邊緣,周硯秋突然伸手攔住她。江離也停住了腳步,金屬棍抵著地面,眉頭皺緊。
“不對。”周硯秋低聲道,耳朵貼向主控區方向的牆壁,“有動靜。”
林清歌屏住呼吸。遠處傳來金屬摩擦聲,不是通風管裡的那種輕響,而是重型裝置移動時壓過碎玻璃的聲音。她立刻轉身,幾步衝回密閉艙門口,扒著觀察窗往外看。
主控區的防火牆正在被拆卸。三名黑衣人圍著牆體介面,其中一人手裡拿著高頻切割器,藍光閃爍,已經切開了外層合金板。再有幾分鐘,整個資料核心就會暴露在外部攻擊下。
“他們要清空伺服器。”林清歌聲音壓得很低,“如果我們現在走,所有備份都會被抹掉。”
江離拄著棍子走近:“可我們沒退路了。”
“那就沒退路地打。”周硯秋摘下手套,把金屬指虎在掌心轉了一圈,“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玩命。”
林清歌看了他一眼,又掃視一圈身邊的人——江離腿上有傷,自己手上只有對講機殘件和隨身碟,周硯秋一個人衝不出去。她低頭看向腳邊那臺癱瘓的機械輔兵,忽然蹲下身,用力掰開它的胸甲面板。
“還能用。”她說,“電源模組沒壞。”
她迅速扯出兩根導線,在手中交叉一擰,接上從輔兵身上拆下的微型電容。指尖劃過控制晶片,找到訊號轉發埠。幾秒後,她將這堆零件貼到牆上一個老舊的繼電器盒上,輕輕拍了下外殼。
嗡——
頭頂一排應急燈閃了兩下,居然亮了起來。
“我激活了區域性電路。”林清歌站起身,“雖然不能聯網,但能短暫喚醒部分自動防禦系統。”
“夠用了。”周硯秋已經摸到了主走廊拐角,“那邊有兩個炮臺基座,只要通電就能手動鎖定目標。”
林清歌點頭,立刻透過對講機殘頻發出指令:“左通道兩人,去操作炮臺;右後方那個,去東側配電箱拉閘製造短路煙霧;剩下的人,把備用燃料罐滾到轉角,等我訊號點火。”
命令剛落,她就看到敵人已經開始組裝第二臺切割裝置。時間不多。
炮臺率先開火。兩道火舌從高處掃下,擊中其中一名操作員肩膀,那人慘叫一聲倒地。其餘敵人立刻散開,尋找掩體。與此同時,配電箱爆出一團電火花,濃煙順著風道湧出,遮蔽了敵方視野。
“就是現在!”林清歌抓起一枚震盪手雷——是周硯秋早前從敵人身上奪來的——拔掉保險栓,往主通道中央扔去。
轟!
氣浪掀翻了兩個試圖推進的黑衣人。趁著混亂,周硯秋猛地從掩體後躍出,直撲敵方指揮位。他動作極快,指虎砸在對方喉結下方神經叢,那人連槍都沒來得及舉,整個人就軟了下去。
另一邊,燃料罐被點燃。火焰騰空而起,像一道臨時屏障橫在敵我之間。那名負責陷阱的“九歌”成員趁機爬到運輸車底下,用維修焊槍對準油箱底部持續加熱。
“快撤!”林清歌衝他喊。
那人翻滾出來不到五秒,車底傳來一聲悶爆。火球炸開,整輛車側翻,堵住了入口通道的一部分。
敵人陣型徹底被打亂。
林清歌站在高臺上,目光掃過戰場。敵方領隊倒地,通訊中斷,火力點被壓制,只剩下兩名機械輔兵還在緩慢逼近。她立刻做出判斷:“集中打中間那臺!它的視覺感測器還沒重啟!”
話音未落,周硯秋已經繞到了輔兵背後。他躍上一臺廢棄的操作檯,借力跳起,雙手抓住輔兵背部散熱格柵,整個人吊上去,指虎直接插進頸後連線軸。金屬撕裂聲刺耳響起,輔兵頭部猛地一歪,手臂抽搐兩下,轟然倒地。
另一臺被炮臺集火命中關節,膝蓋部位冒出大量白煙,單膝跪地,再也站不起來。
現場安靜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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