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硯秋沒回應。他盯著天花板的裂縫,那裡飄著一絲極淡的霧氣,像是從建築內部滲出來的。他往前半步,又停住。
“別出聲。”他說。
林清歌閉嘴,耳朵捕捉著鐘聲之間的間隙。在第三次共鳴結束後,有一段極其短暫的靜默。就在這個空檔裡,她聽到了別的聲音——非常微弱,像是從地底傳來,又像是直接出現在腦海裡。
是一段旋律的變奏。
比原版多了兩個裝飾音,節奏更緩,情緒更沉。她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,但當那段旋律重複第二遍時,她確認了——這不是鐘聲的迴音,是回應。
她低頭看向樂譜,突然意識到一件事:最後那頁被撕掉的部分,可能根本不是損壞,而是被人特意拿走了。
而此刻傳來的,正是那缺失的片段。
她張嘴,試著模仿那段變奏哼了出來。
鐘沒有再響。
但祭壇下方的地磚,發出了一聲輕微的“咔噠”。像是某個機關被觸動。
周硯秋立刻警覺,一步跨到她身邊:“別再試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林清歌沒看他,注意力全在地面。她把手電光打過去,發現剛才發聲的那塊磚,邊緣出現了一道新裂紋。
她伸手去推,磚塊紋絲不動。
周硯秋一把抓住她手腕:“夠了。我們不知道這地方是誰建的,也不知道這段音樂意味著什麼。你現在每哼一句,都可能觸發更嚴重的連鎖反應。”
林清歌轉頭看他:“可這是我們第一次找到能回應的東西。基地裡的資料分析不出來,地下管道查不到源頭,詩音封鎖了所有電子通道。但這裡——它是活的。”
“所以才危險。”他說,“活的東西,不會無緣無故等二十年讓人來喚醒。”
兩人對視幾秒。林清歌慢慢抽回手,把樂譜合攏抱在懷裡。她站起身,退後兩步離開祭壇區域。
鐘停止了晃動。
空氣中的震顫感逐漸消失,只剩下灰塵在手電光柱裡緩慢飄浮。
周硯秋鬆了口氣,但仍保持戒備姿態。他走到牆邊,檢查是否有隱藏出口或監控裝置。林清歌則站在原地,低頭看著懷中的樂譜。
她的耳釘不再震動了。
但她知道,剛才那三聲鐘響,不是結束。是開始。
外面的天色依舊灰暗,沒有月亮。風吹過破窗,發出嗚咽般的低鳴。教堂內恢復寂靜,彷彿一切從未發生。
林清歌把樂譜小心塞進揹包內袋,拉好拉鍊。她抬頭看向穹頂,那裡有個巨大的玫瑰窗殘骸,只剩下鐵框勾勒出圓形輪廓。
“我們得搞清楚這本樂譜是誰留下的。”她說。
周硯秋從側廊走回來,搖頭:“沒有新通道,牆體太厚,挖不通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這片區域的地圖上,根本沒有這座教堂。”
林清歌一怔:“什麼意思?”
“意思是,它不該存在。”他說,“正規測繪里,東區廢棄教學樓周邊是空地。這個建築,是多出來的。”
。初如靜安在現,磚地的響聲出發塊那。壇祭向看頭低歌清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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