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歌沒回應,只是把增幅器插進通風線路介面,按下啟動鍵。進度條緩慢爬升:10%……25%……
風暴突然加速旋轉,紫黑色光芒吞沒了整條通道。一名隊員被墜落的金屬橫樑砸中肩膀,悶哼一聲跪倒在地。另一人出現幻聽,抱著頭蹲在地上,反覆唸叨:“我們逃不掉,它早就佈置好了……”
林清歌猛地站起身,提高嗓門:“我們不是一個人在扛!”
聲音穿透噪音,砸進每個人耳朵裡。
她舉起右手,掌心朝外。
第一個響應的是江離,他合上筆記本,緩緩舉起手。
接著是陸深,哪怕癱坐著,他也抬起胳膊。
周硯秋靠在柱子上,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,指虎閃著冷光。
角落裡,受傷的隊員咬著牙,舉起了手。
最後一個,是那個陷入幻聽的年輕人,他抬起頭,眼神渙散了一瞬,然後慢慢抬起手,指尖還在抖。
七隻手,高高舉起,在風暴中心圍成一個殘缺卻完整的圈。
增幅器螢幕跳出【注入成功】提示。
下一秒,通風線路劇烈震顫,裸露的銅絲迸出火花。
風暴擴張速度明顯減緩,電弧不再肆意蔓延,資料流也開始出現斷點。
有效。
但還沒結束。
林清歌喘了口氣,右手摸向耳垂。耳釘還在,只是邊緣有些變形。她把它重新戴好,指尖觸到一絲溫熱——是剛才貼牆時留下的餘溫。
周硯秋靠在支撐柱上,背部傷口滲血,順著脊椎往下流。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影子,發現它在紫黑色光線下扭曲得不像人形。
“後面肯定更難纏。”他說。
林清歌站在原地,望著通道盡頭仍在滲出資料流的裂縫。她沒回頭,只是輕輕說了句:“那就繼續唱下去。”
江離翻開筆記本最後一頁,發現有一行字被劃掉了,墨跡暈染開,看不清內容。他皺了下眉,合上本子,放在腿上。
陸深癱坐在裝置旁,雙手沾滿灰燼,終端徹底熄屏。他仰頭靠牆,瞳孔裡還有微弱的二進位制光在閃,像是沒關機的機器。
其他人或倚牆而立,或相互攙扶,沒人坐下,也沒人鬆手裡的裝備。
風道深處傳來低沉嗡鳴,牆體內部的脈絡依舊亮著紫黑色光,新的資料流正從裂縫中緩緩滲出,如同黑暗中睜開的眼睛。
林清歌握緊手中的儲存卡,指尖發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