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第三秒,波形圖突然扭曲。
“相位偏移!”陸深低喝,“它們在抵消聲波!”
話音未落,兩道偽裝資料流同時啟用,一道直衝修復通道,另一道撞向偵測終端。警報聲炸響,江離立刻切斷冗餘連線,手動校驗核心協議,但修復進度條卡在67%,再也上不去。
“壓制失效。”林清歌迅速切換排程許可權,指令陸深啟用備用探針維持掃描,“周硯秋,撤力!裝置要過載了!”
周硯秋咬牙,手指死死按著釋放鍵:“再給我半秒——我能壓住!”
“沒有半秒!”林清歌猛地拍下強制切斷鍵,主屏紅光驟然退去,聲波中斷。
可就在這瞬間,聲紋儀內部傳來“噼啪”一聲脆響。
火花從側面噴出。
周硯秋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擋,右手背被電弧掃過,皮膚瞬間泛起焦黑痕跡。他悶哼一聲,指虎掉落桌面,發出沉悶的“咚”聲。
“周硯秋!”林清歌立刻衝過去。
江離已經拉開急救包,撕開消毒紗布按上去:“別動,燒傷面積不大,但有電流殘留。”他一邊處理一邊皺眉,“你怎麼不躲?”
周硯秋沒說話,只是盯著還在冒煙的聲紋儀,眼神發狠:“裝置不能壞。這玩意兒一炸,下次連壓制都做不到。”
林清歌站在控制檯前,手指懸在重啟鍵上方,沒按下去。她看著監測介面,三個預測節點的黃光都沒滅,但中間那個已經恢復平靜,像是剛才的爆發只是一次試探。
“它們在玩我們。”她低聲說,“根本沒想全面進攻,就是逼我們出招,然後……等著看我們怎麼破局。”
陸深的終端還在跑資料,他盯著螢幕,瞳孔綠光規律閃爍:“干擾源撤得很快,軌跡太整齊,不像殘餘勢力該有的水平。更像是……有人在指揮。”
江離包紮完,把急救包放在腿上,左手還握著剪刀。他低頭看著記錄本,筆沒動,字也沒寫。整個主控室安靜下來,只剩下裝置執行的低鳴。
林清歌慢慢走回主位,右手再次碰了碰耳釘。它沒震,但她指尖有點發麻。
她沒坐下,只是站著,盯著仍未恢復正常的監測介面。星軌模型停在半空,軌道斷裂了一截,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彎了。
周硯秋坐在聲紋儀旁,右手臂纏著紗布,襯衫袖口被剪開一半,露出焦痕邊緣的皮膚。他沒動,也沒再碰指虎,只是靠在椅背上,閉了下眼。
陸深雙手放回鍵盤兩側,正在追蹤殘餘訊號來源。他的終端分成四個小窗,每一格都在滾動不同的資料流,像是在拼一張看不見的圖。
江離翻開記錄本的新一頁,筆尖懸在紙上,遲遲沒落下。
沒人說話。
計劃被打亂了。
敵人比想象中更懂他們。
而他們,才剛剛開始。
林清歌抬起手,準備重新調出系統日誌。
就在這時,她眼角餘光掃過螢幕角落。
在剛才清除的偽裝資料包末尾,有一串編碼自動重組,形成一個極小的圖案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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