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機裡傳來周硯秋粗重的呼吸聲:“他們往交通樞紐去了。”
林清歌關掉兩個終端介面,只留下城市神經節點的即時監測圖。六個小紅點正在向中心匯聚,速度極快——微型無人機,攜帶脈衝模組,一旦啟用,全城訊號塔將永久癱瘓。
她站起身,拉緊揹包帶,走向停在街角的改裝指揮車。這是江離留下的最後一臺裝置,外殼斑駁,但內部裝著三臺並聯的揚聲器,能形成三角聲場。
她啟動電源,匯入“星海幻想曲”殘譜的逆頻序列。這不是完整的曲子,而是由斷音、錯拍和反相波構成的噪音武器,專門針對AI代理的聽覺識別系統。
四點三十五分,第一架無人機升空。
林清歌站在車頂,雙手操控主控臺,將聲波定向投射。三臺揚聲器同時發聲,空氣中彷彿有看不見的網張開。那架無人機在空中猛地一頓,航線出現偏移。
“有效。”她立刻調整頻率引數。
耳機裡傳來周硯秋的聲音:“我上塔。”
她沒阻止。訊號塔平臺是唯一能近距離攔截的位置。她只能保證,讓他上去的時候,天空是“乾淨”的。
第二架、第三架接連起飛,她在聲場中製造出多個假目標,逼迫無人機不斷修正航向。第四架剛離地,就被聲波干擾導致通訊延遲,撞上了高壓線纜,火花四濺。
還剩兩架。
周硯秋已經攀上訊號塔架,身影在夜色中幾乎與鋼鐵融為一體。風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,他一隻手抓著橫樑,另一隻手握緊指虎,緩緩向前移動。
第五架無人機鎖定塔頂中樞,加速衝刺。
林清歌立刻切換聲波模式,打出一段高亢尖銳的嘯叫。無人機在距離目標三米處劇烈晃動,控制系統短暫失靈。周硯秋抓住機會,縱身躍出,指虎直插其核心艙。
燃料罐破裂,火焰噴湧而出。
他被氣浪掀飛,安全繩瞬間繃直,整個人懸在半空,左臂擦過塔架邊緣,滲出血跡。
第六架悄然升起,繞開了聲場覆蓋區,直撲地面控制車。
林清歌沒有躲。
她按下最後一個按鈕,三臺揚聲器同時輸出最大功率,逆頻序列達到峰值。空氣中響起一種近乎撕裂的雜音,像是千萬個音符被強行倒放。那架無人機在空中猛地抽搐,導航系統徹底紊亂,一頭栽向地面,在離她不到五米處爆炸。
衝擊波掀翻了指揮車的頂棚。
她站在原地,耳朵嗡鳴,手指仍按在控制檯上。
終端螢幕逐一熄滅。
城市燈光依舊亮著,廣告屏正常輪播,紅綠燈按時切換。一切如常。
她慢慢鬆開手,從口袋裡摸出對講機。訊號燈微弱閃爍,頻道靜默。
遠處,安全繩緩緩收回,周硯秋落在平臺邊緣,摘下沾灰的指虎,塞進口袋。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,又抬頭望向地面。
林清歌收起裝置,動作利落。揹包重新背上,終端關機,地圖摺疊塞進內袋。她沒去看塔上的身影,只是站在指揮車旁,等他下來。
風停了。
她的右手習慣性摸了摸右耳音符耳釘,這次沒有撥弄,也沒有按壓,只是輕輕碰了一下。
。的熱是心掌的但,涼冰屬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