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登入測試,速度穩定,延遲極低。防火牆介面顯示綠色常亮,無異常攔截記錄。
“今晚先這樣。”高個女人說,“我們會安排輪班值守,一人在電梯口駐守,另一人在樓梯間巡視。明早會有技術員來做一次全樓訊號掃描,確保沒有隱藏發射裝置。”
林清歌點頭。“辛苦了。”
兩人離開前,留下一部專用聯絡機,號碼直通安保指揮中心。“有任何異常,立刻撥打這個號。不要發訊息,直接通話。”
門關上後,她走到窗邊,往下看了一眼。B2層停車場燈光昏黃,視野受限。但她知道,就算那人再回來,也很難再靠簡單掃描找到她的真實節點。
她坐回椅子,開啟專案資料夾,點開《記憶形狀》的編曲工程。進度條停在38%的位置,上次中斷的地方。她戴上監聽耳機,按下播放鍵。
前奏是一段取樣自老城區拆遷現場的雨聲,混著鐵皮棚晃動的吱呀聲。她調高低頻,把一段鋼琴旋律疊上去。音符緩緩流淌出來,像夜裡沒人聽見的腳步。
她右手抬起,指尖輕輕一撥,將右耳的銀質音符耳釘轉了個方向——音符朝內,緊貼耳骨。
屋外走廊傳來規律的腳步聲,是安保人員在巡檢。每隔十五分鐘一次,準時出現。
她沒停下手中的工作,繼續調整軌道平衡。電腦右下角的時間跳到3:47。
螢幕突然閃了一下,彈出一條系統通知:
【偽裝探針觸發響應,檢測到來自外部的三次試探性連線請求,來源IP已被標記並遮蔽。】
她看了一眼,沒說話。
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,儲存當前版本。
然後她開啟新文件,新建一頁。游標閃爍了幾秒,她輸入三個詞:
**證據封存**
**裝置埋點**
**訊號反制**
寫完,她刪掉最後一個,改成:**環境可控**。
她合上筆記本,喝了半杯水。水還是涼的,但她沒加熱。放下杯子時,目光落在桌角的錄音筆上。
那是她昨天用過的,錄下了養老院老人說的話。她沒再聽一遍,但知道那些聲音還在裡面。
只要有人願意聽,就還能找回來。
她摘下耳釘,用紙巾擦了擦金屬面,重新戴上。
門外,巡邏的腳步聲再次經過。這一次,她聽見鑰匙串輕響,是安保人員在檢查消防通道門鎖。
她開啟編曲軟體,重新播放那段鋼琴旋律。這一次,她加入了新的和絃走向。
音符在房間裡靜靜鋪開,像一層看不見的屏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