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州上空霧煞滾滾翻湧,葬淵界一眾強者死死圍困住陳平一行人閉關煉界的駐地。一股股強橫修為肆無忌憚傾瀉開來,漫天道紋符文如同隆冬狂舞的暴雪,鋪天蓋地朝著駐地狠狠淹沒而下。
紛飛灑落的符文在空中盤旋捲動,迅速交織成一張張封鎖羅網,不斷衝撞消磨太歲佈下的防禦大陣。兩種力量碰撞之處,虛空一陣陣扭曲震顫,陣壁之上靈光忽明忽暗,不斷有紋路崩碎消融。
陣陣低吼自太歲口中傳出,它眼底兇光尚存,可滿身疲憊早已壓過戾氣,只能一聲聲悶吼咆哮,宣洩心底的焦躁與無力。
黃少寶、老鱉、灰四老太太三人並肩踏出,拳掌齊揮,雄渾勁力層層疊疊轟出,出手幫太歲一同穩固大陣。經過此番界珠煉製成功,再加上百餘年沉澱打磨,三人修為早已今非昔比,放在一眾神主當中,也算得上第一流的強者。
以他們往日的性子,早就破開陣門衝出去,和敵人硬碰硬浴血廝殺。可此刻依舊守在陣內,只因為心中信得過陳平的決斷。
放眼陣內,彭刪、龐九兒、陳安、陳定、顧傾城、顧傾顏、陳可可、陳星星、賀衰、太歲、六足神驢等等,足足二十餘人盡數踏足神主之境。這般規模的神主陣容,拿出來足以震懾一方天地,算得上一股極其恐怖的戰力。
單看紙面實力,按理說碾壓眼前這批葬淵界對手綽綽有餘。可陳平依舊下令隱忍固守,自有他的深層考量。
神主雖已是高階強者,但面對界尊依舊差距懸殊,好比稚童直面壯漢,硬拼便是九死一生。沒有十足把握貿然衝殺出去,無異於自尋死路。
眾人身後,其餘隊友還在全力淬鍊界珠,已經走到最後的緊要關頭。一枚枚界珠不斷收縮,輪廓漸漸圓融成型,淡淡的界域光暈緩緩漾開。
陳平目光閃動,心中盤算已定。他敢直面葬淵界的威逼,底氣便來自麾下這近百隊友。此番煉製,七成界珠已經煉成。雖尚且達不到真正神界層級,卻無一不是高階靈界,最差也屬於初等仙界,蘊藏著實打實的界域本源。
他最大的底牌,便是體內那座介子宇宙。介子宇宙有一樁特殊能力,可以收納旁人煉製完成的界珠。
集齊十枚界珠入體,便能擁有至尊戰力;積攢三十枚,便可躋身界尊裡的一流好手,眼前這場死局自然便可化解。
可凡事利弊相伴。收納他人界珠,不是憑空掠奪力量,每收一枚,就要替界珠的主人分擔界劫業火。若是一口氣納入三十枚,萬千災劫同時壓在一身,其中兇險,足以將尊者道基直接焚燬。
眼下局勢迫在眉睫,陳平心中早有打算。他只是臨時借用界珠的力量對敵,並非佔為己有。作戰之時,煉界者本人也可以分攤一部分界劫壓力,走共存共榮的路子。
除此之外,湧入體內的各色界域本源,還能滋養肉身,推動混沌煉體術更進一步,順帶撫平身上累累舊傷。
時機已到。
陳平抬手虛引,七枚剛剛成型的界珠破空飛來,盡數落進他體內的介子宇宙。
磅礴厚重的界域力量瞬間流淌四肢百骸,乾涸的神力快速充盈,身上的傷勢飛快修復。陳平一身氣息水漲船高,一步一步向著界尊境界逼近。
可幾乎同一時間,七道截然不同的界劫業火自介子宇宙深處轟然落下。風火呼嘯,雷霆劈打,雨雪冰封,各式各樣的災劫輪番沖刷身軀,刺骨的痛苦啃噬肉身與神魂。陳平黑髮根根倒豎,強忍著撕骨裂魂的煎熬。
還遠遠不夠。他神念穿透大陣向外探去,清晰捕捉到兩道恐怖氣息正在飛速逼近,又有兩名葬淵界界尊趕來支援。一旦四位界尊完成合圍,陣中所有人都難逃一死。他必須再往上拔高戰力,借取更多界域本源,才有抗衡四尊的資本。
陳平一聲沉喝,又是十枚界珠劃破虛空,投入介子宇宙。
力量再度暴漲,可降臨的界劫災威也隨之成倍加劇。皮肉灼燒、道紋崩裂的痛感一波強過一波。
依舊不夠。“再來二十枚!界珠”
陳平不再保留,神念全力催動,二十枚界珠相繼入體。三十多道界域本源在體內奔騰咆哮,境界一路狂飆,真正摸到界尊層次。可鋪天蓋地的界劫災厄也隨之洶湧而至,劫力的威壓甚至溢位介子宇宙,讓整座山谷上空風雲劇變。
陣外,正在猛攻大陣的兩名界尊與四名神主,也察覺到這股令人心悸的異變。神色齊齊劇變,手上攻勢陡然狂暴數倍,鋪天蓋地的殺招狠狠砸向太歲苦苦支撐的防禦陣壁。
壓力陡然劇增。防禦陣壁開始扭曲崩碎,猶如蛛網一般的裂紋開始蔓延。
顧傾城,顧傾言,以及一些騰出手來的團隊成員同時出手,再次把那即將崩潰的防禦法陣扶正穩固。並且出現了反壓之勢。
然而,新趕到的兩名葬淵界尊出手,再一次把局面反轉,這一次的防禦法陣開始扭曲變形。就好像是被揉捏的麵糰,隨時會被撕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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