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太想跟昔拉深入探討麗莎的問題,這傢伙的狗嘴裡肯定吐不出象牙。
威廉清了清嗓子,試圖將話題引開:“莉安的情況沒那麼複雜。她是我找來負責商會安全事務的護衛,實力很強,有七階水準。你平時沒事少去招惹她,更彆嘴賤開那些不著調的黃腔,不然被她揍了,我可不管。”
“七階聖者?!”昔拉果然被震住了,眼睛瞬間瞪得溜圓,臉上的調侃之色一掃而空,只剩下純粹的震驚和驚歎。
“少爺!您這……您這招攬人的本事真是絕了!連這種級別的強者都能請來當護衛?”他再次對自家少爺的手段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震驚過後,那點八卦的心思又活絡起來。
他摸著下巴,眼神在威廉身上來回掃視,笑得越發猥瑣:“不過話說回來,少爺您真是變了啊。變得……嗯,更招人了,也更‘花心’了點兒?”
威廉無奈地扶額:“滾蛋!我哪兒花心了?別瞎說。”
昔拉只是嘿嘿直笑,那表情分明寫著“我懂,我都懂”,越是這般作態,越讓威廉覺得手癢,真想給他肚子上一肘子。
這個換女友比換衣服還勤快的風流傢伙,到底哪來的臉說自己花心?
笑鬧過後,昔拉忽然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變得有些感慨:“說真的,少爺,現在的您可真忙啊,忙得我都快跟不上了。我都不敢想象,就在半年前,您還是一條立志要躺平擺爛的鹹魚呢。這變化也太大了。”
威廉也被他這話勾起了回憶,重新閉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悠遠:“是啊……短短半年,天翻地覆。有時候覺得,上一次切茜婭叉著腰和你鬥嘴的日子,彷彿就在昨天一樣。”
昔拉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,眼神閃爍了一下,悄然移開視線,不敢再看威廉。
他平時和威廉插科打諢,什麼都敢說,卻獨獨不敢主動提起“切茜婭”這個名字。
那個總是活力滿滿、偶爾會兇巴巴地維護少爺、最後卻穿著女僕裝毅然用身體擋住致命魔法,在烈焰中化作飛灰的魅魔少女,是威廉一道不敢輕易觸碰的傷疤。
他沒想到,威廉會如此平靜地主動提起她。
昔拉喉嚨有些發緊,最終只是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。他心想,或許這就是成長必須付出的代價吧,只是這代價,未免太過沉重了些。
威廉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瞬間的低落和昔拉的沉默。
他立刻明白昔拉誤會了,以為他仍沉溺在過去的悲傷中無法自拔。
但他並不打算解釋,因為很快,很快他就能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,切茜婭即將歸來!
他的未婚妻,他可愛的魅魔女僕,將再次真實地站在他們面前!
當他將所有裝置啟用,就是他迎接她回來的時刻!
昔拉迅速調整情緒,顯然不想在這個可能引發悲傷的話題上多停留。
他撓了撓頭,換了個問題:“對了少爺,您讓柳姨緊急鋪設的那些神秘裝置,到底是幹什麼用的?搞得這麼興師動眾,還動用了皇帝的特許令。”
威廉睜開眼,異色的瞳孔中閃過一抹神秘而期待的光彩,他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:“很快……你們就會知道了。”
他賣了個關子,隨即從座椅上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肩膀:“走吧,差不多到午餐時間了。”
他率先向書房外走去,步伐輕快而堅定,彷彿已經看到了不遠處那個必將到來的、充滿希望的未來。
昔拉看著他的背影,雖然滿心疑惑,但還是快步跟了上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