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王座之間,戰鬥已持續了整整兩日。
而從那日城外潛入開始,這也是他們進入王城的第三日。
對於庫珀而言,這三日既是煎熬,亦是饋贈。
幾日來不斷的戰鬥和奔襲,月圓之夜的力量並未隨著時間流逝而消退,反而因持續的戰鬥、沸騰的血氣以及與這片被永眠籠罩的土地的對抗,以一種奇異的方式沉澱、發酵,最終徹底融入他的血脈深處。
最初的月華奔湧已化為一種更加深沉、更加內斂的磅礴之力。
他不再需要刻意激發,那輪虛幻的圓月印記已如同第二顆心臟,在他靈魂深處恆定搏動,將清冷而浩瀚的月之偉力源源不斷地泵入四肢百骸。
此刻的庫珀,狼軀依舊漆黑如墨,但每一根毛髮尖端都縈繞著肉眼可見的、流轉不息的銀色光暈,這是月光在它那油黑髮亮的毛髮上的反光。
他不再是最初那頭僅憑野性與本能廝殺的巨狼,也不再是當初那位完全依賴斯特蘭教導的學徒。
兩日鏖戰,面對國王衛隊層出不窮的戰陣配合、戰士長千錘百煉的巨劍技藝、以及玫瑰國王那混合了王權威壓與絕望瘋狂的詭異力量,他被迫將所學的一切。
斯特蘭的真實洞察、圓月的力量,乃至自身作為森靈對自然能量的原始感知,全部打碎、咀嚼、重組。
最終,形成了獨屬於它,獨屬於庫珀·夜月的戰鬥風格。
在這道領域之中,它迅捷如影,力沉如山。
靈動時,他可分化出十餘道虛實難辨的狼影,每一道都帶著凝實的月華之力,或撲擊騷擾,或格擋戟尖,或自爆阻滯,將二十名精銳衛兵組成的鋼鐵洪流切割、分散、遲滯。
沉穩時,他便如真正的狼王,屹立於戰場中央,以肉身硬撼戰士長那柄足以開山裂石的巨劍。
利爪與劍鋒每一次碰撞,都爆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與四濺的火星,氣浪將周圍地面震出蛛網般的裂痕。
他的爪擊不再追求純粹的鋒利,而是裹挾著一種奇特的震盪與侵蝕之力。
月華之力滲透進巨劍的材質,讓戰士長感覺手中的兵器越來越沉,揮動時彷彿在粘稠的膠水中掙扎;暗藏的森靈侵蝕則悄然瓦解著鎧甲關節處的能量防護,讓那身暗金色重甲不再是無懈可擊的堡壘。
“怪物……這頭狼,到底是怎麼回事?!”戰士長面甲下的呼吸早已粗重如牛,持劍的雙臂傳來陣陣痠麻與刺痛。
他征戰半生,從未遇到過如此難纏的對手。
力量、速度、耐力、戰鬥智慧、詭異的能力……
當他以為對方的每一項都達到了當前所能達到的巔峰之時,對方似乎還在戰鬥中不斷進化、適應!
庫珀碧綠的狼瞳冰冷如淵,清晰地映照出戰士長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變形與氣息紊亂。
他沒有言語,回應對方的只有更加狂暴、更加精準的撲殺。
一爪盪開側面刺來的三柄長戟,狼尾如鋼鞭般橫掃,將兩名試圖偷襲的衛兵抽得吐血倒飛,真身卻已如鬼魅般出現在戰士長左側空檔,凝聚著高度濃縮月華之力的右爪,撕裂空氣,直掏心窩!
戰士長駭然擰身,巨劍堪堪回防。
“鐺——!!!”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悶、更加震撼的撞擊聲炸開!
戰士長連人帶劍被轟得向後滑退足足五米,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,持劍的虎口崩裂,鮮血瞬間染紅了劍柄。
。石磐如穩軀狼,步半退後僅僅,珀庫而
。明分然已,下高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