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洛麗絲懸停在半空中,身體如同破碎的瓷器,佈滿細密的裂紋。
粉金色的光芒從裂紋中逸散而出,如同風中殘燭,微弱卻依然在堅持。
她低下頭,看向地面。
那裡,古德正仰著頭,死死盯著她。
他全身佈滿傷口,銀白的長劍拄在地上支撐著身體,嘴角掛著血跡。
她露出一個極其微小的笑容,口中喃喃:“結束了。”
說完,她的身體失去所有力量,如同一片凋零的玫瑰花瓣,從高空中緩緩墜落。
古德幾乎是撲過去的。
他丟開長劍,踉蹌著伸出雙手,在最後一刻接住了她。
德洛麗絲的身體很輕,輕得彷彿沒有重量。
她的皮膚冰涼,呼吸微弱到幾乎感知不到,但她的胸口還在起伏。
那起伏極其輕微,卻證明她還活著。
古德跪在地上,將她輕輕放下。
他能感覺到,她體內那股龐大的永眠之力正在她心臟中沉睡,被她殘存的本源封印著。
她沒有死。
但付出的代價太大了。
古德低下頭,一道本源從他的手心傳導進入德洛麗絲體內。
但德洛麗絲卻依舊閉著眼,粉金色的頭髮平鋪開來,如同睡美人一般。
他嘴唇翕動,想說什麼,卻什麼也沒能說出來。
陽光穿透最後一絲霧氣,灑落在廢墟之上。溫暖的金色光芒籠罩著整座王城。
那些散落的粉金色花瓣,在微風中打著旋,緩緩飄向地面的各個角落。
一切,都在恢復。
但就在這時,一道極其隱晦、幾乎不可察覺的光芒,無聲無息地鑽入古德大開的意識深處。
古德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緊接著,一道冰冷而怨毒的聲音,如同從極深的夢中湧出,在他的意識深處轟然炸響:
【原初!你將為今天的選擇後悔!】
【那位少女將永墮夢鄉!】
那聲音中帶著不甘、憤怒與最後的詛咒,在古德的意識中迴盪了片刻,才緩緩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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