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晃了晃小木匠的身體,依舊沒有絲毫的反應。
他的眼睛緊閉,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。
“小木匠……”小紅帽的聲音在發抖,她用手擦去他臉上的血汙,“你醒醒……我們贏了……我們活下來了……”
“小木匠!醒醒!”
在小紅帽不斷的呼喚中,小木匠的眼皮動了動。
他睜開眼睛,那雙泛著渾濁黃光的眼睛,看著小紅帽,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開口了。
聲音很輕,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。
“小紅帽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小紅帽握緊了他的手,“我在。”
小木匠的嘴角動了動,像是想笑,但那張狼人的臉做不出笑的表情,只能露出沾著血的獠牙。
“你的吊墜……”他說,“我……還沒給你……做好……”
小紅帽的鼻子一酸,眼淚奪眶而出。
“做好了。”她從懷裡摸出那塊木牌吊墜,舉到他面前,“你幫我撿回來了……你看,在這裡……”
小木匠看著那塊木牌,看著上面那棵歪歪扭扭的樹,看著樹下站著的小人。
他的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。
“那就好……”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,“那就好……”
直到,他的眼睛緩緩閉上。
“小木匠?”小紅帽的聲音顫抖著,“小木匠!!!”
他沒有回答。
晨光從樹梢間灑落,驅散了森林裡的黑暗。
那些被血月染紅的樹木,在金色的陽光下恢復了原本的顏色。
鳥鳴聲從遠處傳來,清脆而明亮,像是這個世界終於從一場噩夢中甦醒過來。
小紅帽跪在地上,抱著小木匠,一動不動。
陽光照在他們身上,照在那塊木牌吊墜上。
木牌上的刻痕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那棵歪歪扭扭的樹,樹下站著的小人,像是活過來了一樣。
她低下頭,把臉埋進小木匠的毛髮裡。
太陽完全升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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