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雖身後沒有任何隨從,也沒有任何官職在身,但此刻站在那裡,氣場卻極為強大,絲毫不輸在場的任何一位主官。
他……正是已經完成實驗,急匆匆趕過來的萬教授!
會場內響起一陣喧譁,大多數人已認出了萬教授。
而趙啟蘭也是雙眸微微眯起,她自然也清楚,萬教授的身份極為特殊,目前掌握著許多先進的技術,他實驗室裡最近正在研究的是,正是那枚可以改變格局的藥劑技術。
而且,他還和極為神秘的暗炎少尊有著關係。
是高層重點關注物件。
她壓下心中的不悅,儘量用平緩的語氣說道:“萬教授,這是我們內部事務,您作為科學界的泰斗,如此參言,恐怕不合適吧?”
萬教授平靜道:“既是為華夏禮儀,分什麼內部外部。”
他一邊說話,一邊在眾人的目光之中,走向會議廳的正中央,環視周遭,一字一頓道:
“諸位,其實這場會議我原本不準備參加的。”
“因為我以為我已經老了,已經沒有了年輕時的精氣神,熱血早已乾涸,不想再為一些事情勞費心神。”
說到這裡,他望著杜長興,笑道:“執著於一些事情,不僅沒有成效與回報,還會被人當成不成熟的理想主義者,被人嘲笑。”
“我決定穩重一些,保守一些,躲進小樓成一統……這樣更加成熟,更加活的舒適,順心……”
“這已是我的處世規則,在許多年間,幾乎被我奉為至理。”
“可前不久發生了一些事情,”
“我意識到,我這種看似聰明的處事規則與至理,或許是錯的。”
“我意識到,”
“這,或許只是我,一個大學教授,一個懦弱的知識分子,被當前世界規訓出的軟弱性。”
“在另一個世界裡,還有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靈魂,他的熱血尚未乾枯,他的激情尚未磨滅,他的心中,依舊裝載著無數生靈。”
“他為了心中的理想,甚至可以放棄無盡歲月的修為,近乎長生不老的性命,以及揮手之間可以填海鎮山的力量……”
“我又有什麼理由躲起來呢?”
“很榮幸……”
萬教授看向李遊與杜長興:“我的身軀雖然已經蒼老,但我的熱血未乾,還能想起在少年時期曾經立下的宏偉理想與願望!”
“今天……也能被諸位唾罵一句……幼稚的高中生!”
“萬教授!”趙啟蘭打斷萬教授的發言,語氣帶著強忍的不耐煩,“您是一位科學家,科學家保有理想和熱血,這很正常,也值得尊敬!”
“只要你的熱血與意氣用事,不觸碰不該觸碰的領域,就沒有關係。”
萬教授卻嚴肅地搖了搖頭:“要觸碰的。”
“我同樣認為,杜主官的要求是正當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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