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據我族最古老、殘缺不全的秘典記載,以及一些口口相傳的禁忌傳說。在遙遠得無法追憶的時代,天宮之主最初,不過是渾靈界億萬萬生靈中,最不起眼的一個。”
“他可能是一個小宗門受盡欺辱的雜役,也可能是一個凡人國度即將餓死的流民,出身微末到了塵埃裡。”
“但不知從何時起,他的人生軌跡發生了不可思議的偏轉。”
“他彷彿突然開了竅,擁有了洞察人心、把握大勢的可怕能力。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,他的修為提升速度,打破了所有常理!沒有顯赫出身,沒有逆天奇遇,至少表面上沒有……”
“他的境界卻如同沒有瓶頸一般,瘋狂躥升!煉氣、築基、金丹、元嬰……別人需要數百年甚至上千年苦修才能跨越的門檻,對他來說彷彿不存在。”
“他的崛起伴隨的是‘仁義’之名。無論身處何位,為一小吏,則清廉愛民,革除弊政;”
“建一宗門,則廣開山門,有教無類,對抗當時殘暴統治的真龍餘孽與我火族衰敗後的混亂勢力。”
“他總能站在‘受壓迫者’一邊,他的口號總能喚起最廣泛的共鳴。”
“‘為民請命’、‘天下為公’、‘靈力共享’……這些話語從他口中說出,具有神奇的感染力。”
“於是,追隨者越來越多。無數受盡苦難的凡人,資質平庸卻渴望改變的修士,將希望寄託於他。”
“純粹的感激、熾熱的崇拜、殷切的期盼……這些情感與念頭匯聚成了最初的、龐大的願力洪流。”
“而天宮之主,似乎天生就能吸收、運用這種力量。”
“願力加持之下,他的修為愈發深不可測,手段愈發通天。”
“他擊敗了一個個強敵,整合了一方方勢力,最終……建立了至高無上的天宮,訂立法度,統御渾靈。”
大長老眼中流露出複雜的光芒,有恐懼,有疑惑,也有一絲曾經的憧憬破滅後的冰冷。
“起初,天宮法度確實相對公允,靈力分配也比我火族統治末期和真龍餘孽肆虐時要好得多。”
“那段時間,堪稱渾靈界一段罕見的平和歲月,天宮之主的聲望也達到了頂峰,信仰願力浩瀚如海。”
“他也藉此,真正將‘信仰本源’推向極致,成為了古往今來,唯一明確以此道成聖,並且是最強的存在!其威能,早已超越尋常聖主級,近乎……天意!可推演天機,可制定規則!”
李遊和白師兄默默聽著,這確實像是一個“天命之子”的標準劇本。
“但後來呢?”
李遊問道,“為何變成了如今這般靈力壟斷,階層森嚴,天宮高高在上,視下界如草芥的模樣?”
大長老臉上露出苦澀至極的笑容:“後來?後來便是‘不得已’了。天宮之主曾言,世界資源有限,若無集中培養,無法誕生足夠強者抵禦‘域外大敵’。”
“呵呵……從未有人見過這什麼大敵……”
“眾生貪嗔痴愚,若無嚴刑峻法、等級秩序,世界將重歸混亂與自我毀滅。”
“犧牲少數,保全多數,乃至‘收割’某些‘註定無望’的位面資源以滋養主世界,皆是維繫‘大局’的必要之舉。”
“狗屁不通!”白師兄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,用的是海藍星語言。
李遊眼中也閃爍著冷光。
這套說辭,他太熟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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