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擺擺手，頃刻間收斂笑意，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那東西我知曉，是從一件陶盆的土裡挖出來的，那陶盆本就是一件仙遺之物，只可惜那些青草不是，你要之何用？”
翁皓勳並未回答對方的問題，而是繼續道。
“既然不是仙遺之物，那就有弄來的可能。”
顧玉微微頷首，也不因對方的迴避而惱怒。
“沒錯，世子殿下願意付出怎樣的代價？”
問題拋給了翁皓勳，他也低下頭細細思索自己所帶之物。
“價值是要我來認可的，千萬不要自作多情。”眼看對方露出的神色，顧玉提醒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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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進京，和之前來京做質子不同，因此翁皓勳帶了不少寶貝在身上。
可一連拿出來四五件了，顧玉都只是淡淡搖了搖頭，唇邊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，未發一言。
正當翁皓勳手足無措的時候，青牛突然扭動著身子湊近了些，鼻息間噴出的熱氣拂過桌面的茶煙。
“咚！”
一聲沉悶的輕響陡然打破靜謐，木桌上的茶盞猛地一顫，青色的茶湯中驟然掀起半寸高的水花，幾滴茶水濺落在桌案上，洇開細小的水漬。
那聲響不重，卻帶著一股莫名的穿透力，讓翁皓勳下意識地驚跳了一下。
顧玉臉上的淺笑瞬間斂去，眉峰微蹙，顯然也被這突兀的動靜驚到。
他先是一愣，隨即身體微微前傾，伸頭朝茶盞中望去——盞內茶湯依舊澄澈，青碧如翡翠，除了尚未平息的細微漣漪，哪裡有半分異物的痕跡？
“…？！” 顧玉眯起雙眼，原本波瀾不驚的眸底掠過一絲銳光，嘴角的弧度徹底消失。
此刻眉宇間已然染上了一絲絲不易察覺的不悅，指尖叩擊桌面的節奏也變得急促了幾分。
他正要開口詢問，翁皓勳也恰好驚得張開嘴，想解釋這青牛並非有意冒犯。
可兩人的話音都未出口，一道慵懶又渾厚的聲音便憑空在茶室中響起，不偏不倚地落在兩人之間，帶著幾分草木的清澀氣息。
“這碗茶水，能夠解你燃眉之急，不過無法根治，最多維持三十日。”
兩人同時瞪大雙眼，皆是驚訝於青牛的口吐人言。
不同的是翁皓勳為擔憂，而顧玉則是七分震驚，三分期待。
“你動了什麼手腳？”
青牛也不慣著對方，打了個響鼻。
“明知故問，這東西換那不值錢的青草乃是綽綽有餘，你若不願，茶水倒了，我們這就離開！”
顧玉輕咬嘴唇，語氣變得狠厲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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