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奕怔了怔，瞳孔立刻恢復清明。
可現在的情況極為特殊，他既沒有錨點能夠當即判斷自身是否處於「萬物生」，也沒有時間慢慢試探所見的真假。
空然還在那裡手舞足蹈，雙眸迷離顯然還處在「萬物生」的影響中。
他手中的「七轉琉璃鍾」一邊旋轉，一邊咚咚的響著，卻沒有一個確切的目標，七道煙蘊就在空然周身旋轉，不見其他攻擊手段。
雲奕別無他法，現在的他總不能放任自己可能真的身處危險，一定要區分虛實，只能緊跟著飛鳶繼續往前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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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眼前的年輕男子，雖說已有六骨境的修為，在這般年紀算得上鳳毛麟角，可對方身上並沒有「聖靈根」相似的氣息，只有淡淡的鋒利之感。
青灰色的長衫也與西謨絕大多數人的妝容不同，很明顯，他是從外地來的。
空起咬著牙，目光挪到南山的身上。
“琳琅閣是如此做生意的嘛？老衲我十兩黃金可是實打實的交給你了，隨便找了個人來糊弄老衲？！”
低沉的聲音像是噴發怒意的猛虎，整個身軀也動盪著靈氣和精神力的波動。
南山輕搖玉指，指了指仍在屋內圍觀的幾人。
“大師真是冤枉奴家了，這幾位兄弟也都能證明，半個時辰內進出的只有這位公子，琳琅閣最是重視信譽的，大師還是嘴下留情的好。”
空起和尚陰沉著臉，之前追蹤的痕跡並沒有殘留多少特定的氣息，以至於他無從分辨到底是不是眼前這位看上去有些木訥的青年。
他更是腦海中生出一絲疑慮。
“難不成真是空然師兄欺騙了我，只為將我支開？”
空起的手指輕輕揉捏著菩提手串，眼珠轉動，上下打量著青年。
無論如何，眼前的青年肯定不是自己的目標，這一點毋庸置疑。
遲疑了片刻，也是在心裡盤算了片刻，空起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，他合手點頭，不再言語轉身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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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山見他離開後，翹起嘴角，扭了一下脖子，嬉笑著輕哼了一聲。
“孫凱小兄弟不必擔心，就算是那老和尚真的要找你麻煩，咱琳琅閣也不是吃素的，定會護你周全。”
“多謝掌櫃幫忙。”孫凱微笑著拱手。
南山眯眼斜視，餘光瞥向孫凱，笑容也變得狡黠。
“不過孫凱小兄弟看似沉悶，心思倒也不少，知道留下蹤跡引人前來。”
孫凱的表情變得有些尷尬，只能咧嘴乾笑著。
“我猜到奕哥可能遇見什麼麻煩，上次剛來就遇見和尚對他出手，這一次八九不離十與和尚們有關，就想著試一試，沒想到居然有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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