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還蠢蠢欲動的人群,更是如同被惡狼盯上的羊羔般,瑟瑟發抖。
不過他們沒有實力和權勢的優勢,可還有人數的優勢,於是就有人因為躲在人群中,自以為不會被注意到,便扯著嗓子大聲的呼喊著。
“現在冀城風雨飄搖局勢不定,這位衙差大人莫不是要將我的鎖在城裡等死!”
“對啊!快讓我們出去!”
“讓我們出去!”
“…”
孔贏面沉似水,對於他來說,這些人聚集得再多,甚至都不如一群兇悍的盜匪有威脅。
他那冰冷銳利的目光,彷彿一把無形的利劍,掃視著面前的烏合之眾,抬起手,指著一個方向,被他手指點中的那個人一臉懵逼,疑惑中更帶著惶恐。
孔贏的手指微微一動,示意那人躲開,就這麼輕輕一撥,後面的人便有樣學樣,如潮水般迅速退讓開來,很快就讓出了一條半人寬的通道,直至孔贏沒有再撥手指,就這麼指著一個瘦弱如同猴子,又身穿明顯錦繡華服的男子。
那人有些不知所措,想往旁邊挪動,躲開孔贏的手指,卻沒人給他讓出位置,他的額頭已經冒出豆大的冷汗,衣服遮住的雙腿也忍不住地微微顫抖。
“你方才叫的很歡啊。”孔贏冷冷的開口,那人身子一軟,企圖伸手去拉拽身邊的人來穩住自己,卻被別人輕鬆躲開,整個身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,更是不敢抬頭朝前看,就盯著地面,用餘光看著孔贏的腳尖。
孔贏冷哼一聲,這種欺軟怕人貪生怕死的人,對他們出手都是侮辱自己的身份,不過還是要殺猴儆雞,朝著對方掄了一下手臂。
啪!
幾乎是同時發生,一聲清脆的耳光,瘦猴大戶偏過頭,兩顆牙齒帶著血液飛出,弄髒了一旁另一個人的衣服,不過那人不敢多吭一聲,還往人群中擠了擠,生怕被孔贏注意到。
孔贏不再理會他,朗聲道:“冀城內的動盪只是暫時的,倘若諸位若是想出城也是可行的,不過需要讓我審查一番,若是沒有異常,便可以通行。”
說罷,孔贏側著身子,露出身後內城門通向外城門的通道,既然有了更高官職的大人,他們也就聽從孔贏的指示,讓出了一條道路。
“不過我還是奉勸諸位,莫要走得太遠,動盪只是暫時的,你們沒有護衛僱從、不帶馬匹馬車,這半日的功夫怕是隻能去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,若是再遇到些土匪流寇…”
孔贏沒有繼續說完剩下的話,想來他們也清楚,見人群被自己震懾,一時間沒人敢上前,他有些不耐煩的繼續道:“若是不來,就給我滾回去,之後擅闖者,斬!”
人群中一陣短暫的小聲議論後,一位身穿素衣的大漢被從人群中推了出來。
他身上那件灰色的衣服上打滿了補丁,就像是一塊被拼湊起來的破布,補丁的顏色各異,讓人眼花繚亂,他的鬍鬚雜亂無章,像是被狂風肆虐過的野草,毫無美感可言,更是蓬頭垢面,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乞丐;他的目光閃爍不定,彷彿是一隻受驚的兔子,小心翼翼。
孔贏左手掌心朝上,銅鑼被託在手中,他只是瞄了一眼大漢,並將注意力都放在銅鑼身上,直到大漢已經從身邊經過,就進了城門通道。
本以為孔贏所說的審查,是想趁機從他們身上盤剝錢財,此時見大漢安然透過,那些猶豫的百姓這才放下心來,一一個個爭先恐後的朝著城門口湧去。
不過內城門虛掩著,每次能透過的人數本就不多,在衙差們的大聲呵斥中,這些人才乖乖的,三三兩兩的上前,又都害怕落了下來,仍是擁擠在一起。
直到所有人都透過,銅鑼也沒有動靜,孔贏既鬆了口氣,又提起的精神,那就說明城裡的交手動靜很大機率與邱剛浩有關。
“大人,城裡的動盪,真是暫時的?”有衙差壯著膽子,上前詢問起這個面生的銅鑼,還以為他是從別處新調任來的,動靜的真相就與他們有關。
孔贏同樣回了他一個冷冷的眼神,淡淡的說道:“守好你的崗位就行,少打聽,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。”
說罷,他不再猶豫耽擱,一揮手就往動靜發生的地方趕去。
洪皓軒見對方沒有理會自己,看著孔贏越來越遠的背影,咬了咬牙,立刻邁著步子快速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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