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玉和尚的注意力宛如被磁石吸引一般，多是集中「鹿頭」身上的，然而，每當有一根藤蔓歸來時，他的目光便會如蜻蜓點水般輕輕掠過。
不過，也有一些例外，當雲奕和不聽回來時，他的目光便如深潭中的蛟龍，深深地盯著不聽看了好一會兒，又像審視犯人一般，仔細地打量了雲奕片刻。
好在雲奕如今的氣息發生了微妙的變化，妝容也如同變色龍一般，巧妙地仿照了何無彌的樣子進行了調整。
而這一次，空玉的眉頭卻緊緊地鎖了起來，彷彿被一股無形的重壓所困擾，只因這兩根藤蔓的末端空空如也。
雲奕瞧見他的表情，心裡便有了猜測，這些藤蔓就是奔著活物去的，這片空間裡還有多少活物，就有多少根藤蔓出動。
看樣子，還有兩個存在並沒有被藤蔓捆住。
人數恰巧與他推測的暗中之人數量一致，只是不清楚，他們是如何擺脫如此詭異的藤蔓。
要知道，就算是能將人傳送出去的孔洞裡，藤蔓也能鑽進去保持自身。
空玉和尚擺擺手，雲奕還以為他就此放棄，沒想到那兩個空手歸來的藤蔓方向，每一處又伸出三根藤蔓，再度前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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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籠罩的“天地”間，幾人各色的衣物倒顯得有些突兀。
當然，最突兀的當屬「鹿頭」那渾身腥臭的墨黑色。
刺鼻的味道鑽入腦子，讓人一陣厭惡難過，更會讓人產生一死了之的念頭。
雲奕在冀城的時候有幸接觸過，自然是早有防備，提早屏住呼吸。
本來還沉著冷靜的木賊，在這股氣息的影響下，也開始變得躁動，表情逐漸猙獰並開始扭動身軀，變得與杜鵑一樣。
沒了不聽與自己溝通交流的方便，雲奕提起萬分精神，仔細地觀察著，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。
在這種高強度的探查中，他果然發現一絲異樣。
纏繞在杜鵑和木賊身上的藤蔓表面，鎏金下隱隱有靈光流動，再認真盯了片刻，雲奕才發覺，是這兩人用以抵抗的靈氣被藤蔓所吸收吞噬。
他這才想起來早就知曉的情報，「聖靈根」會吸收一定程度內的法術攻擊手段，轉而變成自己的養分。
之前「聖靈根」大概是病了，現在總算是展現出它這個本事。
也不清楚到底是「鹿頭」干擾了兩人對自身狀況的感知，還是藤蔓像水蛭那般，能夠麻痺被吸血之人的傷口，讓他感受不到疼痛，兩人到現在為止也沒有收斂自己靈氣的輸出。
無論是什麼東西，短時間內總歸有吃飽的時候吧，現在吃別人的多，那麼之後吃自己的應該就會減少，出於這般考慮，雲奕更是不會提醒。
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，故意鼓動體內的靈氣。
果不其然，藤蔓剎那間收縮一絲，並將釋放出來的靈氣完全吸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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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鹿頭」的狀態肉眼可見地變得越來越差，如同風中殘燭一般，似乎下一刻就要被吹滅。
他的身體逐漸失去平衡，步伐也不再穩健有力，而是變得虛浮，搖搖晃晃，像是喝醉了酒一樣，每走一步都顯得格外艱難。
這種搖搖欲墜的姿態讓人不禁擔心它是否還能繼續堅持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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