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奕聽完此番對話,一時間也想不到破局之法。
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長歌劍的劍柄,緩步靠近石臺的邊緣,靴底碾過地面細小的碎石,每一步都帶著謹慎的試探。
黑色的霧氣只在臺上,四周的斜面依舊平滑光亮。
雲奕蹲下身,劍尖輕輕點觸石臺斜面,那看似堅硬的表面竟泛著類似水銀的詭異光澤。
突然,他手腕一抖,長歌劍裹挾著青芒狠狠斬下。
劍刃切入斜面的瞬間,雲奕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沒有預想中的金石相擊之聲,劍身就像劃開一層凝固的油脂,輕鬆沒入半尺有餘。
被劃開的裂口處,暗紅色的粘稠物質緩緩蠕動,散發出帶著鐵鏽味的腥氣。
石臺看似堅固,卻不像石頭,也不像銅鐵,反倒像是堆積的雪,表面上結了一層冰,被劃開後就發現下面也軟的。
長歌劍劇烈震顫起來,雲奕猛地抽回,只見劍身上沾染的暗紅物質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蝕著靈氣,發出“嗤嗤”的聲響。
更駭人的是,那道被劃開的傷口竟開始自行癒合,轉瞬間就恢復如初,彷彿從未被破壞過。
“這是個活物!”
雲奕的瞳孔驟然收縮,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警覺,他足尖輕輕一旋,整個人如落葉般向後飄出三丈遠。
好在並無其他異象繼續,看樣子石臺被某種禁制束縛著,無法移動,也不能攻擊石臺之外的東西。
“這東西既然是活物,恐怕是有些智慧的,中間的東西,八成是假的。”
這一次,所有人的想法歸於統一。
“話雖如此,但能讓本大爺都無法分辨真偽,這就說明它對本源核心瞭如指掌,但這兩者氣息並不對付,那就只有另一種可能…”
不聽用尾巴指向中間的那根柱子。
“真正的本源就在它附近,李代桃僵,將真的氣息挪到假的上面,這需要真假兩者距離不遠,也就那根柱子最合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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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。”
敖瑾的聲音在茶香氤氳的雅間內輕輕響起。
她壓低嗓音,目光始終恭敬地垂落在身前男子衣袍下襬的刺繡上
“琳琅閣的訊息,在西謨北方,有一座被毀的城池,七月半的時候會有大事,聽說是「佛陀」啟示。”
龍大人修長的手指正摩挲著青瓷茶盞的邊緣,盞中茶水澄澈得不可思議——在這黃沙漫天的西謨,能隨手招來如此淨水的,恐怕也就只有他們二人。
他忽然輕笑一聲,茶麵映出他微微上揚的唇角。
“不必了。”
這三個字說得輕描淡寫,卻讓敖瑾猛地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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