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壓壓一片,一大幫子人都全神貫注的看著雲奕的動作。
淡淡的熒光在雲奕周圍漂浮著,他們這輩子都沒有圍觀仙家修行的機會,眼看這種異象連連的場面,一個個驚訝無比。
老船伕猛吸了一口旱菸,用手肘戳了戳一旁的青年小夥子。
“德子!你腿腳利索,先回去告訴俺婆娘,叫她別等我回去過夜。”
這個被喚做德子的青年,正是氣血旺盛,好奇心強的年紀,哪裡肯拋下這邊的熱鬧回去,便是極不情願的。
“我…我回去吧。”李頭目光躲閃著,應了一聲。
老船伕瞥了他一眼,知道對方是個怯懦的性格,也沒多說什麼,只是在對方離開前囑咐了一句。
“不要將這裡的事情告訴他們,免得驚擾了仙家,或是河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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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咕嘟~咕嘟!”
寂靜的夜空下,除了火焰的呼呼聲和些許蟲鳴外,清水河的聲音格外刺耳。
雲奕緩緩張開雙眼,有神光內斂,整個人的氣勢變得如同寶劍一般鋒利。
趴在他頭頂的不聽則是睡眼惺忪,它不耐煩的甩了一下尾巴。
“別急,它你會比你先著急的。”
雲奕的呼吸悠長,他指尖輕撫長歌劍的劍身,同時拍了拍腰間藏在衣服下的白齒。
又過了好一會兒,綠林寨有些人早就被連續趕路的疲憊吞噬,隨便靠在哪兒,或是倒在地上就睡死了過去。
怕是這會兒魚怪上岸了,他們也醒不過來。
雲奕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,和不聽尾巴搖晃的節奏一致。
直到——
“咕嘟!”
“咕嘟!!”
“咕嘟!!!——”
第三聲水響如同悶雷炸裂的瞬間,營火堆突然矮了半截,焰心詭異地坍縮成幽綠色。
陰風捲著河底腐爛的水草味撲面而來,整條清水河突然像被無形巨手擰絞般劇烈翻騰——只見一灘泛著磷光的河水扭曲著爬上岸,以驚人的速度朝白龍蜿蜒撲去。
儘管不聽提前打了招呼,可初出茅廬的白龍哪見過這等陣仗。
當那灘“活水”中突然伸出由魚骨組成的利爪時,它修長的脖頸猛地後仰,前蹄在沙地上犁出兩道深溝,隨即渾身肌肉如弓弦般繃緊——隨著一聲金石相擊般的嘶鳴,白龍化作銀白閃電縱躍而出。
那灘詭異河水撲空後並未消散,反而像被激怒般劇烈膨脹。
渾濁的水體中隱約可見沉船碎木與森森白骨正在重組,地面上有數道水流正如蛇般扭曲著追擊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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