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奕低頭凝視著掌心那枚墨色的鱗片,目光微微發怔。
跳動的火光在鱗片表面鍍上一層暗金色的光暈,卻依然無法掩蓋它深邃如夜的底色。
這枚不過拇指大小的鱗片看似普通,與尋常魚鱗無異,但當他的指尖輕輕撫過表面時,卻能感受到細微的凹凸——那是用肉眼幾乎難以辨識的螺旋紋路,如同古老樹木的年輪般層層巢狀。
這是從魚怪的身上取下來的東西,是被不聽強行索要來的。
為了活命,對方甚至讓雲奕在自己的識海中刻下烙印。
儘管不是主僕烙印,卻依舊能夠讓雲奕在任何時候,面對魚怪有極大的壓制力,只要對方的修為沒有突破十二骨超凡境,也就是真正的妖王層次。
不聽說,此物來自龍身,是真真切切的龍鱗。
按理來說,其中蘊藏著一縷龍血,現在不見了,應該是被魚怪煉化吸收,這也解釋了為何它修行時間不長,卻能有四骨境的修為。
如果不是被算計,就算是憑藉此等境界的妖身,雲奕的攻擊也很難奏效。
既然龍血有如此功效,如今已經被消耗,那龍鱗應該沒了作用才對,吸收了龍血的魚怪血肉,將會是上好的補品。
雲奕的推測合情合理,但不聽卻不這麼想。
“龍血暴躁,豈是凡物能承?尋常生靈難以利用,既然這條魚能夠安然無恙,那就是它的緣分,其他人無法剝奪。”
“我觀它並無惡果纏身,想來在這清水河沒有危害一方,既然如此,賣它個人情索要些好處才是最好的結果,況且這龍鱗有妙用。”
不聽的解釋莫名其妙,但云奕很快就知道它所說的妙用,到底是怎麼一回事。
“…這就是,你說的妙用?!”
雲奕伸手指了指沉入陶罐中的龍鱗,眼睛一大一小,難以置信。
“當然,你別墨跡了,快些生火!”不聽在一旁搖晃著尾巴,催促道。
它竟是要雲奕用靈氣生火燒水。
“龍乃是水之靈精,天生與水行之物契合,用龍鱗泡水,則會讓水中多一絲水行氣息。”
看著雲奕指尖噴出火焰,不聽滿意的點點頭。
“而且龍鱗泡水只能用靈火才能煮沸,水火交融之下,生出的水霧也可洗滌經脈。”
聞言,雲奕也是眼前一亮,趕忙加大了火焰,不料又被不聽潑了一盆冷水。
“對初入修行,或是還未結丹之人效果非凡,但對現在的你來說杯水車薪,傻大個子才是最需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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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伕們當然不會看熱鬧到天亮,況且沒有法術加持,僅憑他們自己的目力,實在是難以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,最後被雲奕一聲呵斥所驅趕,早早的返回家中。
次日清晨,太陽尚未升起,老船伕剛到清水河畔,便瞧見正要離開的雲奕。
他沒學過什麼禮節,來到雲奕跟前就低著頭弓著腰,昨夜跑丟的草鞋至今還倒扣在蘆葦蕩裡。
河面的冰早已融化,這會兒是薄薄的水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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