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這幾日的觀察,雲奕發現京都夜晚也並未真正的實行宵禁。
或者說,只要不靠近皇宮,便沒那麼多麻煩。
至於值守巡邏的打更人,在何處都是一樣的。
那面鑼能夠察覺到靈氣的異常波動,對於如今的雲奕而言,卻也有可以規避的手段。
他腳步輕盈,貼著朱漆廊柱閃身躲進陰影時,正撞見兩名打更人踏著青石板路走來。
領頭者腰間懸著面銅鑼,邊緣刻著細密的雲紋,似乎與以往所見的銅鑼不同,應該就是皇宮欽造的 “鎮靈鑼”,能將百丈內的靈氣波動轉化為鑼身震顫,比尋常銅鑼更加靈敏。
“咚 ——” 更鑼輕響,驚飛了簷下棲息的夜鳥。
雲奕眼角抽搐,眼眸中仍顯冷靜,沒有露出慌張,更沒有動作,依舊方才的姿勢。
只見那兩名打更人縱身躍起,徑直從雲奕跟前經過,最近的時候,也僅僅不到半丈。
眼瞅著對方的背影,雲奕更加確信荒鈴的強大,換做以前,若是沒有不聽的幫助,僅僅憑藉「蜃珠」,依舊有不小的暴露風險。
打更人已走到巷口,其中一人忽然停步,鎮靈鑼發出極輕微的嗡鳴。
很快,打鬥聲從前方傳來,看樣子是被打更人識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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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雀大街很是安靜,熱鬧了兩日的青石臺此刻冷冷清清。
雲奕站在遠處,遙遙眺望。
有了依仗,剛才聽見的動靜也就不會讓他感到危機。
這附近的打更人倒是不少,他們也沒有隱藏自身行蹤的打算,更多想要表現出一種震懾。
不知道招親具體有怎樣的佈置,可中間隔出一天的情況又十分突兀,就好像是特意留出的破綻。
雲奕並沒有貿然靠近,就像是一個臺下觀戲的路人,等待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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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清晨的陽光落下,坊巷深處傳來零星的叫賣聲,喚醒了一夜的沉寂。
攤面的油煙混著甜杏酪的香氣飄過來,幾個酒客正圍著攤子猜拳,看上去就好像喝了整夜沒有離開。
雲奕尚未甦醒,兩位打更人便跟隨著客棧的夥計,闖了進來。
他被這聲音吵醒,睡眼惺忪,從床榻上起身。
看似疲憊的面容下,目含精光一瞥,對方腰間不見更鑼,看來只是見習。
可就算是見習,竟也有三骨境的修為。
兩位打更人看著雲奕,“昨夜可有出入?”
雲奕頓了頓,一副剛睡醒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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