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奕暗自思忖,自己雖故作武夫姿態,實則身懷修行者的底子,前幾日更是習得「血靈淬體術」,肉身強度已然遠超同階。
可即便如此,他先前與李志龍交手時,也未能討到半分便宜。
指尖輕叩掌心,雲奕眼底閃過一絲探究。
“這其中,恐怕沒這麼簡單。”
鐵杉河先是一愣,遂即噗嗤笑出聲來。
“就依你的意思。”
他連連擺手,像是生怕對方會出爾反爾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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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恩垂眸,右手緩緩探入懷中,指尖觸及一枚冰涼堅硬的物件,順勢一捻,便將那枚銅板捏在了掌心。
那是枚大魏國最尋常不過的方孔圓錢,邊緣因常年流通已被磨得光滑,正面鑄著的四字模糊不清,背面的紋路更是淺淡難辨,帶著市井煙火的磨損痕跡,沉甸甸地臥在他指腹間。
他抬眼看向對面的鐵杉河,目光如淬了冰的鋼刃,語氣沒有半分波瀾。
“它落地的時候,你我方可出手,只許一招,生死由天。”
說罷,他手腕一翻,銅板拋向空中。
話音未落,張恩手腕陡然一翻,五指輕彈,那枚不起眼的銅板便帶著一縷微弱的破空聲,直直向空中飛去。
陽光斜斜灑下,在銅板光滑的表面流轉,映出細碎的金光,循著一道弧線緩緩攀升,又漸漸放緩了勢頭。
場中瞬間靜得能聽見風拂過衣角的輕響,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。
前排的看客攥緊了拳頭,指節泛白。
後排的人踮起腳尖,脖頸伸得筆直,目光死死鎖在張恩與鐵杉河身上,卻又不敢分神,只用眼角餘光緊隨著那枚小小的銅板,生怕錯過分毫。
有人喉結不自覺地滾動,有人手心已沁出冷汗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銅板在半空微微滯停,而後開始緩緩下墜,每一寸移動都彷彿被無限拉長。
明明只是彈指間的光景,於眾人而言,卻漫長得如同熬過了一整個春秋。
他們眼睜睜看著那枚銅板翻轉著墜落,方孔中漏下的光斑在地面上輕輕晃動,每一次翻轉都像敲在人心尖上的鼓點,催得人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。
直到…
“叮——”
一聲清脆的脆響陡然劃破死寂,銅板與青石板地面相撞,發出穿透力極強的聲響,餘音在空氣中微微震顫。
兩道身影已如離弦之箭般驟然動了!衣袂破空的銳響劃破空氣,兩道殘影一黑一白,幾乎在同一瞬間直撲向對方。
以鐵杉河的修為,身形快如疾風,腳點地面只留一道淺痕,雖迅猛卻仍在眾人預料之中。
可另一側的張恩,速度卻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——他的身影彷彿化作了一道難以捕捉的流光,腳下未顯半分滯澀,竟比奔馬還要快上數倍,眾人只覺眼前一花,尚未看清他的步法變幻,其身形已欺至鐵杉河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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