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慶僵在原地,冰冷的觸感緊貼著喉嚨,那刺骨的寒意順著肌膚鑽進肌理,連呼吸都帶著幾分凜冽的涼,彷彿下一秒喉管便會被輕易劃破。
額前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,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,他渾身僵硬如木,指尖微微蜷縮,卻連動一下眼皮都不敢——生怕那架在頸間的無形壓迫,會因為自己一絲一毫的異動,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。
他身後的劉伯沒有開口,腳尖輕輕一勾,那扇虛掩的木門便“吱呀”一聲發出沉悶的呻吟,緩緩閉合,徹底隔絕了門外微弱的光線。
柴火房瞬間再度陷入濃稠的昏暗之中,空氣中瀰漫著柴火灰的乾澀、潮溼木頭的黴味,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,唯有兩人的呼吸聲,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。
“怎麼回事?”
劉伯的聲音低沉而冷冽,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,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張慶,目光如刀,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穿,頸間的寒意也隨之一沉,更添幾分壓迫感。
面對這不容置喙的盤問,張慶雖然沒有聽出是劉伯,但臉上沒有半分牴觸之色,反倒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解脫,連緊繃的肩膀都微微鬆弛了些許。
方才一路的惶恐、迷茫與無助,在這一刻盡數化作傾訴的迫切。
事實上,他對眼下的局勢也全然一頭霧水。
這份迷茫,絲毫沒有妨礙他將自己一路所見,一字一句、毫無保留地告知對方,語氣急切而誠懇,連細微的神色變化都不曾隱瞞,只求能換來一絲轉機,能弄明白這一切的來龍去脈。
可劉伯聽完後,卻只是眉頭微微蹙起,臉上露出沉吟思索的神色,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。
昏暗的光線下,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。
張慶心頭一緊,生怕對方不信,又或是不願回應自己,便試探著壓低聲音,小心翼翼地重複問道,語氣裡藏著幾分不確定的疑惑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。
“我之前識海中靈光一現,徑直指引我來此,當真……不是你的手段?”
劉伯心頭一緊,來不及細想,「外丹」的靈氣呼叫,伸手掐指就是遮蔽與探查的法術。
“沒有?!”
反饋而來的結果讓他有些吃驚。
“難不成是更高深的手段?不對…”
劉伯趕忙收了法術,同時趴在床上悄悄打量著外面的動靜。
抵在張慶脖子上的利刃撤去,張慶依舊沒有貿然行動。
直到確認安全,劉伯的臉龐在黑暗中顯現的時候,張慶頓時驚訝的張大嘴巴。
他剛想說些什麼,突然識海如同經歷風暴一般開始翻騰,眼中的臉龐竟扭曲翻轉,視線也開始模糊。
“你…做了什麼…”
聲音越來越小,最後如同蚊子哼哼,一頭栽倒在地上。
劉伯無法回答,只因他的腦袋快要被從裡面撐開,明明張慶就在眼前倒下,他伸出手卻什麼也觸碰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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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聽將身子緊緊盤成一團,柔軟的絨毛微微炸開,窩在雲奕的膝頭。
那枚刻著古老晦澀紋路的「荒鈴」,正穩穩懸浮在雲奕胸前三寸之地,原本黯淡沉寂的鈴身,此刻驟然亮起凜冽的銀白色光暈,細碎的光點如同被喚醒的星子,在鈴身表面流轉、聚攏,漸漸凝練成幾縷纖細卻堅韌的光絲。








